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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裹著的半截話(1 / 1)

永龜堂的晨霧裡混著鹹澀的海風,老槐樹的根須突然往海岸的方向延伸,在院心的沙地上織出青藍色的網——那些根須泛著潮汐的柔光,觸碰時會浮出半透明的唇形:有母親送遠行遊子時沒說完的“路上小心”,有朋友分彆時卡在喉嚨的“常回來”,有愛人轉身時咽下去的“我等你”……每個唇形都被根須托著,像要把半截話重新說出口。

“是‘潮須’。”沈螢的銀鎖在網裡晃出漣漪,鎖麵映出彆語灘的景象:無數礁石立在淺灘,潮須從礁石縫裡鑽出來,纏著退潮後留下的物件——褪色的船票、磨平的玉佩、寫了一半的信……潮水漲起時,這些物件會隨著浪頭起伏,發出“嗚嗚”的聲,像在重複未說的告彆。“太奶奶說,彆語灘是告彆的渡口,潮須能把沒說儘的話泡在海水裡,讓‘再見’不變成‘再也不見’。”

林硯正往灶膛添柴,柴薪裡混進片帶著海鹽的潮須,火苗舔過須子的瞬間,竟傳出個蒼老的聲音:“阿晝,灶膛的火我替你看著,你……早點回……”是三百年前,永龜堂的老幫工送林晝去玄門談判時,沒說完的話。後來林晝沒能按時回,老幫工就每天往灶膛添柴,直到油儘燈枯,灶膛裡的火卻從沒滅過。

“是‘滯彆咒’的寒氣。”冰硯的拐杖敲在潮須網上,杖頭的“龜”字撞出青藍色的光,“玄門殘部的‘斷潮老怪’在彆語灘布了陣,用‘沉言石’壓住潮須,讓所有未說的告彆都沉在海底,變成化不開的疙瘩。”老人從懷裡掏出個海螺,螺殼上刻著“等”字,是五百年前個漁女送丈夫出海時留的,“她每天對著海螺說‘等你回’,直到海螺被潮水衝到彆語灘,潮須纏上螺殼的那天,她丈夫的船真的回來了——隻是晚了三十年,人鬢角都白了,卻還攥著她當年塞的乾糧。”

林康正教寶寶認潮須上的唇形,樹妖的圓肚子突然滾出個青藍色的泡泡,泡泡裡浮出段畫麵:個穿蓑衣的漁人正往船上搬行李,身後的少年林康的祖父)攥著柄漁刀,嘴唇動了半天,隻說出“船……慢點開”,潮須從少年袖口鑽出來,纏著漁人的船槳,像在說“我沒說出口的,潮須替我說”。後來漁人在風暴裡失蹤,少年就守著彆語灘的礁石,每天用漁刀在石上刻“等你”,刻滿一百個時,潮須突然把船槳衝回岸邊,槳上纏著片漁人帶血的衣角——原來他是為了救同船的少年,自己被浪卷走了。

“這些半截話,比說出口的還重。”林野抱著蝕月幼獸已能化出完整人形,銀灰色短發,尾尖的蝕月紋泛著潮光)站在潮須網前,幼獸的指尖碰了碰網裡的唇形,突然歪頭:“哥哥,潮須在哭。”

話音剛落,彆語灘的方向傳來巨響——潮水撞在礁石上,卻沒像往常那樣退去,反而在灘前堆起道青藍色的牆,牆裡浮出無數掙紮的影子:被沉言石壓住的潮須正拚命往上竄,帶著那些未說的話往永龜堂的方向湧。

“斷潮老怪把沉言石砸進了潮眼。”係統073的聲音在林野腦海裡響起,麵板上彈出彆語灘的畫麵:個穿玄門黑袍的老者正將塊黑色的石頭沉言石)推入海底,石頭落水的瞬間,所有潮須都像被抽走了力氣,垂進礁石縫裡,“他年輕時和師弟約定在彆語灘彙合,卻因為貪生怕死沒能赴約,師弟等成了望夫石,他就恨所有‘等’的人,說‘沒說出口的話,本就不該兌現’。”

潮須網突然劇烈顫動,青藍色的光裡浮出更多未說的告彆:林晝對影瀾沒說的“我信你”,影瀾對鐵皮狼沒說的“謝你護著”,阿螢對分堂孩子沒說的“我很快回”……這些半截話纏在一起,在網中央凝成朵半開的花,花瓣上全是模糊的淚痕。

“走。”林硯往續晝的根須炮裡灌了罐灶膛灰與海鹽的混合物,潮須從罐口鑽出來,在車頭織出個跳動的“潮”字,“讓潮須看看,永龜堂的人,敢把半截話補成‘等會見’。”彆語灘的淺灘上,潮須像無數青藍色的綢帶,從礁石縫裡垂進海水,每根須上都掛著“未語結”:有的是母親給孩子係的平安結沒說“娘等你”),有的是師父給徒弟的劍穗沒說“我教你最後一式”),有的是漁人給妻子的貝殼沒說“下個月帶花回來”)……斷潮老怪正往結上潑“滯語水”,每潑一滴,結就收緊一分,把半截話勒得更沉。

“沉下去吧!”老怪的聲音像礁石摩擦,身邊的“默語獸”——由未說出口的話凝結而成,身形像團霧,能讓人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正對著個蹲在礁石上的少女嘶吼。少女手裡攥著封信,是她要送給出海的戀人的,信上隻寫了“我”字,剩下的紙頁空白著,潮須從信紙裡鑽出來,纏著她的指尖,卻被默語獸的霧氣壓得抬不起頭。

“說啊!”林硯的續晝碾過淺灘的碎石,根須炮對準默語獸射出灰鹽混合物,霧氣被打散的瞬間,少女突然對著大海喊:“阿遠!我等你回來看彆語花開!”聲音撞在礁石上,潮須突然瘋長,將空白的信紙托向浪頭,紙頁上竟自己浮現出字:“我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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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筆跡!”少女捧著信紙哭起來,潮須從她袖口鑽出來,纏著遠處漂來的片船帆,帆上的補丁,正是她給戀人縫的。

斷潮老怪見狀,突然將沉言石往海底按得更深,彆語灘的海水瞬間變黑,所有未語結都開始下沉,“你們以為說出口就有用?他早就在風暴裡死了!這信上的字,不過是潮須騙你們的幻覺!”

“不是幻覺。”林康的寄影劍突然出鞘,劍穗纏著潮須往沉言石的方向刺去,“五百年前,我祖父在礁石上刻滿‘等你’,潮須就真的把我曾祖父的船槳送回來了——上麵的血,是救少年時流的,他到死都記著‘回’字。”劍穗刺破沉言石的黑霧,露出石頭上的刻痕:“師弟,等我……”是老怪年輕時刻的,後來卻被他用滯語水蓋住了。

老怪的黑袍突然被潮須掀起,露出腰間掛著的半塊玉佩——另一半,正在礁石上的望夫石裡嵌著。潮須從玉佩斷口處鑽出來,纏著望夫石的裂縫,裂縫裡滲出青藍色的光,映出畫麵:年輕時的老怪與師弟在彆語灘分食米糕,師弟把玉佩掰成兩半,說“等我從玄門學成,就用這玉佩換永龜堂的灶灰,咱們一起燒火”。

“你也等過。”林野讓蝕月幼獸人形)往沉言石上撒輪回草露,露水與海水融在一起,竟讓沉在海底的未語結浮了上來,“你隻是怕等不到,才把‘等’字沉進海裡。”

默語獸突然對著老怪嘶吼,卻被潮須纏住——獸身裡浮出老怪沒說的話:“師弟,我不是故意不來,我被玄門長老扣住了,他們說你通妖,要我親手抓你……”這些話沉在海底太久,竟讓獸身開始融化,變成青藍色的潮水,往望夫石的方向流去。滯彆咒的核心在彆語灘的“潮眼”——海底的漩渦裡,沉言石正卡在漩渦中央,無數未說的告彆像水草般纏在石頭上,被漩渦攪成亂麻。斷潮老怪的師弟魂靈就困在石縫裡,每次潮水漲起,他都會對著海麵喊“師兄”,聲音卻被沉言石壓住,傳不出半尺。

“毀掉它!”玄門殘部的“滯語衛”舉著“封言刃”撲向潮眼,刃上的黑氣能讓所有聲音永遠消失,“讓這些人永遠記著,沒說出口的話,就該爛在心裡!”

沈螢突然把銀鎖扔進漩渦,鎖上的“螢”字在潮水裡炸開,無數個時代的“未語”突然有了聲音:三百年前老幫工對林晝的“我替你守灶火”,五百年前漁女對丈夫的“乾糧在灶膛熱著”,現在少女對戀人的“我在彆語灘種了花”……這些聲音撞在沉言石上,竟讓石頭裂開道縫。

“他們聽見了!”林硯發動續晝的根須炮,炮口的潮須纏著灶膛灰,像條青藍色的龍鑽進漩渦,“老幫工沒說出口的,灶膛的火替他說了三百年;漁女沒說出口的,潮須把船槳送回來了;現在的話,我們替他們說給潮眼聽!”

斷潮老怪突然跳進漩渦,用身體擋住封言刃,黑袍被刃氣劃開,露出胸口的疤——是當年為了護師弟,被玄門長老砍的,“我沒說的,不是怕,是……是怕你怪我來晚了……”他的指尖纏著潮須,往沉言石的裂縫裡鑽,“師弟,灶灰我帶來了,你說的永龜堂,我替你去了,那裡的火……燒得很暖……”

石縫裡的魂靈突然發出清亮的回應:“師兄,我知道!潮須每天都把你的話帶給我,我沒怪你,我就是……想你了……”

當所有潮須都往裂縫裡聚,當銀鎖的光、灶膛灰的暖、魂靈的聲撞在一起時,沉言石突然碎了——未說的告彆從石縫裡湧出來,像無數條青藍色的魚,往海麵遊去。每個未語結都在開花,花瓣上寫著補全的話:“我等你”“常回來”“路上小心”……最動人的是斷潮老怪與師弟的魂靈,在花心裡相視而笑,像在說“等會見”。

滯語衛的封言刃突然斷了,黑氣被潮水卷走,變成泡沫。少女的戀人乘船出現在海平麵,手裡舉著那封寫滿字的信;五百年前漁女的丈夫魂魄)被潮須托著,往永龜堂的方向飄去,那裡有他沒吃完的熱乾糧;三百年前的老幫工魂靈站在灶膛前,對著空蕩的堂屋說:“阿晝,你看,火還旺著,你……回來了嗎?”

林晝的聲音突然從潮須裡傳來,溫和得像當年:“回來了,大爺,我替你把灶膛的火,傳給後人了。”彆語灘的潮水退去時,滯彆咒的寒氣全部被暖潮衝散。斷潮老怪留在灘上,用沉言石的碎片壘了座“等語碑”,碑上刻滿所有補全的告彆,他每天都對著碑說永龜堂的事,師弟的魂靈就纏在碑前的潮須上,聽得笑出了聲。

林硯在彆語灘的礁石上種了片“彆語花”,花瓣是青藍色的,潮水漲起時會開出“等”字,退潮時就變成“回”字。“以後每個來告彆的,都往花根澆點灶膛灰。”他往土裡埋了片潮須,“讓花替我們說‘不管走多遠,灶火都為你留著’。”

離開彆語灘時,潮須在身後織成道青藍色的路,路上飄著海鹽的鹹與米糕的甜,往所有告彆的方向延伸。林硯從續晝的後視鏡裡看,斷潮老怪正教個準備遠行的少年寫家書,老人的手雖然抖,筆尖卻把“再見”寫成了“等會見”,潮水拍打著礁石,像在說“慢走,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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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永龜堂時,灶房的鍋裡正煮著海鮮粥,潮須從鍋蓋縫裡鑽出來,纏著每個盛粥的碗,碗沿的光裡,映出三百年前的老幫工往灶膛添柴,五百年前的漁女往鍋裡撒鹽,現在的沈螢給林野和蝕月幼獸分粥的畫麵——所有未說的告彆,都變成了飯桌上的“多吃點”。

林硯給沈螢盛粥時,兩人都笑了——粥的香裡,有沒說儘的牽掛,有補全了的約定,還有“轉身就見”的踏實。彆語灘的事傳開後,三界的人都來永龜堂的潮須前“補話”:遊子給母親寫封“我下月回”,朋友給故人的牌位倒杯“想你了”,愛人往潮須上係塊“等你”的木牌……彆語花在每個離彆的日子都開得格外豔,花瓣上的“等”字被潮水打濕,卻越發光亮。

林康在灶房的牆上畫了幅“歸期圖”,每天添上新的筆觸:出海的漁船掛著潮須織的帆回來了,遠行的遊子背著灶膛灰做的乾糧回來了,玄門的棄徒捧著補全的玉佩回來了……圖的角落寫著:“所謂告彆,不是把人推遠,是在心裡留個位置,等他帶著新故事回來,把未說的話,泡在同一碗熱粥裡慢慢說。”

073的係統音越來越像人的語氣,偶爾會在林野給蝕月幼獸梳毛時說:“檢測到彆語灘的潮須往永龜堂延伸了三尺,看來又有未說的‘等會見’在趕路了。”蝕月幼獸會晃著尾巴接話:“就像爺爺說的,潮水退了還會漲,人走了也會回。”

某個清晨,林硯發現灶膛裡的火變成了青藍色,火苗的跳動裡,藏著潮須的柔、彆語花的豔、所有“等歸”的暖。他往火裡添了把帶著海鹽的潮須,火苗竄起時,所有潮須都在共鳴,像無數個聲音在同唱一首歌:

“你往海邊走一步,

我往灶膛添把火,

潮須連一串,

就知道你在等我;

你說‘再見’太輕,

我道‘等你’太沉,

潮水轉一轉,

未說的話都變成‘進門先喝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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