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熔獄領主。
那頭體型如山的凶獸,感受到了星核紋器的氣息,帶著數百頭熔核凶獸,朝著城南的鐵匠鋪,瘋狂地撲來。
大地在震顫,房屋在倒塌。
凶獸的嘶吼聲,像是死神的催命符,籠罩了整座城池。
阿禾抱著小石頭,躲在鐵匠鋪的地窖裡,渾身發抖。地窖的門,被林風用一塊厚重的鋼板封死了。
“阿禾,待在這裡,不要出來。”
這是林風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鐵匠鋪外,火光衝天。
林風握著那柄剛剛鑄成的燼滅刀,站在鋪前的空地上。
刀身漆黑,紋路赤紅,星光閃爍。刀長三尺三寸,重七十二斤。握在手裡,像是握著一條奔騰的星河。
他的身體,依舊虛弱。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
他看著遠處,那片鋪天蓋地的凶獸潮,看著那頭走在最前麵的熔獄領主,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熔獄領主的體型,比三天前,更加龐大。它的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甲,暗甲上布滿了噬鐵晶的紋路。它的一雙巨爪,閃爍著寒光,能輕易撕碎鋼鐵。
它看著林風,看著他手裡的燼滅刀,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它能感覺到,那柄刀裡,蘊含著一股讓它恐懼的力量。
“吼——”
熔獄領主猛地抬起巨爪,朝著林風,狠狠拍了下來。
爪風呼嘯,帶著滾燙的岩漿氣息。
林風沒有躲閃。
他握緊了燼滅刀,雙腳猛地蹬地,朝著熔獄領主,衝了過去。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掄起燼滅刀,朝著巨爪,狠狠斬了下去。
“鐺——”
刀爪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子濺得老高,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
熔獄領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爪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裡,滲出了滾燙的岩漿血液。
它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風,看著他手裡的燼滅刀。
它的暗甲,連燼紋刀都無法劃破,怎麼會被這柄刀,斬出裂痕?
林風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
他雙腳點地,縱身躍起,像是一隻矯健的雄鷹。他握著燼滅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熔獄領主的頭顱,狠狠斬了下去。
“凶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聲音,響徹雲霄。
刀身上的紋路,驟然亮起。赤紅的火焰與星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朝著熔獄領主劈去。
熔獄領主驚恐地嘶吼著,想要躲閃。
但太晚了。
刀芒落下,像是一道劈開天地的閃電。
“噗嗤——”
一聲輕響。
熔獄領主那顆巨大的頭顱,應聲落地。
滾燙的岩漿血液,噴濺而出,染紅了整片大地。
數百頭熔核凶獸,看著領主的頭顱,發出一陣驚恐的哀嚎。它們像是嚇破了膽,轉身就跑。
林風握著燼滅刀,站在熔獄領主的屍體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凶獸的殘魂,在他的身體裡,瘋狂地衝撞。他的七竅,已經開始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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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倒下。
他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凶獸,看著整片被染紅的大地,看著鐵匠鋪的方向,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做到了。
他斬斷了熔獄領主的頭顱,他守住了燼土城。
他沒有辜負師父的期望,沒有辜負阿禾和小石頭的信任。
就在這時,北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股比熔獄領主,強大百倍的氣息,從北方的天際,緩緩壓來。
林風抬起頭,看向北方。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北方的天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的身上,覆蓋著一層閃爍著星光的甲胄。甲胄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夜空中的星河。
是噬星凶獸。
是百年前,將人類文明碾落成塵的噬星凶獸。
它的體型,比熔獄領主,還要龐大十倍。它的一雙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像是兩顆死寂的星辰。
它看著林風,看著他手裡的燼滅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聲,像是來自地獄的深淵,帶著一股能吞噬靈魂的力量。
林風握緊了燼滅刀,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興奮。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要斬開噬星凶獸的星甲,他要為百年前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燼滅刀。
刀身上的紋路,在噬星凶獸的氣息壓迫下,閃爍得更加明亮。
“來吧!”
林風仰天長嘯,聲音裡充滿了決絕與孤勇。
“百年前的債,今日,我林風,替人類,討回來!”
他握著燼滅刀,朝著噬星凶獸,衝了過去。
一人,一刀,一凶獸。
在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刀芒與星甲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子照亮了整片天空。
林風的身影,在噬星凶獸的巨爪下,靈活地穿梭。他的每一次斬擊,都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噬星凶獸的星甲,正在一點點被他斬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被凶獸的能量反噬。
他的七竅,滲出的黑血越來越多。他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模糊。
但他沒有停手。
他想起了師父的話:“林風,鍛匠的刀,是用來守護的。”
他想起了阿禾的笑容,想起了小石頭的哭聲。
他想起了燼土城的鐘聲,想起了這片土地上,曾經的炊煙嫋嫋。
“我不能倒下……”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燼滅刀,插進了噬星凶獸的頭顱。
“鐺——”
刀身沒入頭顱的瞬間,星甲破碎,星光四濺。
噬星凶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
大地劇烈地顫抖著。
林風握著燼滅刀的刀柄,站在凶獸的屍體旁,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的光點,融入了燼滅刀之中。
刀身上的紋路,驟然亮起,赤紅與星光交織,化作一道溫暖的光芒,籠罩了整座燼土城。
遠處,那些逃散的熔核凶獸,在光芒的照耀下,化作了一捧捧鐵屑。十年後。
燼土城。
城南的鐵匠鋪,早已煥然一新。鋪前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麵寫著四個燙金的大字:“林風鍛坊”。
阿禾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手裡握著一把小錘,正在熔爐前,敲打著手邊的鐵坯。鐵坯上,赤紅的紋路蜿蜒,像是一條條跳動的血管。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明亮,正是小石頭。他手裡握著一把比他還高的玄鐵錘,正有模有樣地學著阿禾的樣子,敲打鐵坯。
“小石頭,慢點,彆著急。”阿禾笑著說,“鍛鐵要用心,要聽鐵心裡的話。”
小石頭點點頭,用力點頭:“知道了,阿禾姐。林大哥說過,好的鍛匠,能讓鐵活過來。”
阿禾的眼眶,微微泛紅。
十年了。
林風走了十年了。
但他從未離開。
燼滅刀被供奉在鍛坊的正中央。刀身漆黑,紋路赤紅,星光閃爍。每當有凶獸靠近燼土城,刀身便會亮起光芒,將凶獸斬於城外。
人們都說,林風的魂,化作了刀靈,守著這座城,守著這片土地。
阿禾放下小錘,走到燼滅刀前,輕輕撫摸著刀身。
刀身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像是林風的手掌。
“林風哥,你看。”阿禾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燼土城,活過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明媚。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田野裡,莊稼長勢喜人。小河邊,孩子們在追逐嬉戲。
十年前的廢墟,早已被一座座嶄新的房屋取代。城中央的那座青銅鐘,也被重新修複。鐘聲悠揚,傳遍了整座城池。
“林風哥,你說的話,都實現了。”阿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們看到了沒有凶獸的日子,我們看到了這片土地,重新長出了莊稼,開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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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也走了過來,看著燼滅刀,眼神裡充滿了崇拜:“阿禾姐,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做像林大哥一樣的鍛匠。我也要鍛造一柄能守護大家的刀。”
阿禾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發:“好啊。那你要好好學。”
就在這時,城外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阿禾和小石頭走到門口,朝著城外望去。
隻見一群穿著鎧甲的戰士,騎著高頭大馬,朝著城裡走來。為首的那個戰士,手裡握著一柄燼紋刀,刀身上的紋路,閃爍著光芒。
“是星落穀的援軍!”小石頭興奮地大喊,“他們來幫我們加固防線了!”
阿禾笑著點點頭。
十年間,燼土城的鍛紋術,傳遍了整個人類的幸存者聚落。越來越多的鍛匠,來到燼土城,學習鍛紋術。越來越多的燼紋兵器,被鍛造出來。人類的防線,越來越堅固。
凶獸的威脅,正在一點點消散。
陽光灑在阿禾的臉上,暖洋洋的。她看著街道上的人群,看著田野裡的莊稼,看著那座重新響起的青銅鐘,嘴角揚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林風用生命換來的。
她知道,林風的誓言,永遠不會消散。
“我願以我之身,護我之城;以我之魂,守我之民。”
“若我身死,魂歸刀中,化作刀靈,永世鎮殺凶獸,不死不休!”
鐘聲悠揚,傳遍了整座燼土城。
刀身之上,赤紅的紋路與星光交織,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像是林風的笑容,在這片土地上,永不消散。百年之後,人類的文明,早已恢複了往日的繁榮。燼土城,成為了人類的鍛紋之都。每年,都有無數的鍛匠,從四麵八方趕來,學習鍛紋術。
小石頭的後代,繼承了林風鍛坊。他們鍛造的燼紋兵器,守護著人類的每一寸土地。
而燼滅刀,依舊被供奉在鍛坊的正中央。它的光芒,從未黯淡。
這一年,燼土城來了一個神秘的旅人。旅人穿著一身星紋長袍,手裡握著一塊奇異的石頭。石頭上,布滿了與噬星凶獸星甲相似的紋路。
旅人走到燼滅刀前,輕輕撫摸著刀身。
刀身驟然亮起,一道熟悉的光芒,從刀身之中,緩緩溢出,化作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少年眉目清秀,眼神明亮,正是林風。
“你來了。”林風笑著說。
旅人點點頭,也笑了:“我來了。百年之約,我沒有忘記。”
“星核的秘密,你找到了?”林風問。
旅人舉起手裡的石頭:“找到了。這是星核原石。噬星凶獸,並非天生的凶獸。它們是宇宙的守護者,是被黑暗能量侵蝕,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林風的眼神,驟然亮起:“你的意思是……”
“它們可以被淨化。”旅人說,“星核原石,能淨化黑暗能量。但需要一柄能承載星核力量的兵器。燼滅刀,是唯一的選擇。”
林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我陪你走一趟。”
旅人點點頭:“去哪裡?”
“宇宙的儘頭。”林風的眼神,望向了遙遠的星空,“那裡,有黑暗能量的源頭。那裡,有我們新的戰場。”
刀身之上,光芒大盛。
少年的身影,與旅人一起,化作一道流光,衝上了雲霄,消失在遙遠的星空之中。
鍛坊裡,隻留下那柄燼滅刀。刀身上的紋路,閃爍著星光,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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