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愈發昏暗的天色中,周圍的山脈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個個沉默的巨獸,隱匿在黑暗與雨幕之後。
山穀間,狂風呼嘯而過,吹得樹木東倒西歪。
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像是陷入了一場激烈的搏鬥,樹枝相互抽打、糾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穀底的溪流,因為持續不斷的降雨,水位迅速上升,水流湍急得如同一條發怒的巨龍,洶湧地衝擊著河道中的石頭,濺起層層白色的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穀間回蕩不息。
明野的眼神平靜且冷靜,儘管雨刮器在瘋狂地擺動,試圖掃去車窗上的雨水,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些,但車外的世界依舊朦朧難辨。
對於張妍妍的失蹤,他雖不至於心急如焚,但也深知不能輕易放棄搜尋。
在這個怪誕而危險的世界裡,每一個夥伴都是一份寶貴的力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的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前方,不時地轉動方向盤,避開那些因雨水衝刷而裸露在外的尖銳石頭和泥濘的坑窪。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房車在這連綿不絕的山脈中已經穿梭了許久,然而,始終沒有發現張妍妍的半點蹤跡。
雨勢不但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愈發猛烈起來。
雨滴如同密集的箭矢,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向大地。
道路變得愈發難行,原本就崎嶇的山路,此刻被雨水浸泡得泥濘不堪,厚厚的淤泥像是一片貪婪的沼澤,無情地拖拽著房車的車輪。
明野不得不頻繁地加大油門,發動機發出陣陣沉悶的嘶吼,車輪在泥漿中瘋狂地轉動,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可房車的前進依舊異常艱難,每前進一步都仿佛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寧萌和徐凱所在的房車緊緊跟在後麵,徐凱雙眼布滿了血絲,像是布滿了紅色蛛網,那是長時間高度緊張和焦慮的結果。
他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車窗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與張妍妍有關的蛛絲馬跡。
徐凱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車窗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紊亂,如同他此刻混亂不堪的內心。
他的內心焦慮如同窗外那愈發洶湧的雨勢,幾乎要將他淹沒。
每一次看到路邊有什麼異樣的東西,他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前傾,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可當發現隻是普通的石頭或者樹枝時,他又會失望地坐回原位,眼神再次變得黯淡無光。
寧萌則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
儘管她對張妍妍丟下同伴獨自逃離的舉動很不滿意,但說到底她們也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這種時候,還是不想看到對方出事的。
她不時地通過怪誕法則與明野交流,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疲憊與擔憂。
“明野,前麵路況怎麼樣?”
“雨太大了,視線很差,大家都小心點。”
類似的對話在這漫長的搜尋過程中不斷重複著。
她一邊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地駕駛著房車,努力讓車輛保持在正確的行駛路線上,一邊還要留意著徐凱的情緒變化。
她知道,徐凱此刻的內心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張妍妍的失蹤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在又一次搜尋無果之後,三人通過怪誕法則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