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緩步退到虛掩的木門前,腐壞的門板在明野指尖輕推下發出“吱呀”聲響。
寧萌側身先鑽出去,靴底碾碎了台階上堆積的蛇蛻,發出細碎的脆響。
明野扛起武器包裹緊跟其後,轉身時手掌抵住木門,稍一用力,厚重的門板便緩緩合攏。
“轟隆”一聲悶響,門板徹底閉合,刹那間所有光線被切斷。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寧萌下意識抓住明野的胳膊,四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唯有彼此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中回蕩。
明野摸索著從背包取出明焰哨兵,意念一動便點亮了火把。
微弱的火光搖曳著驅散了些許黑暗,橙紅色的光暈裡,滿地碎石與蜿蜒的蛇跡清晰可見。
火光照亮不遠處的房車時,金屬車身反射的冷光讓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寧萌望著身後黑黝黝的通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現在怎麼辦?直接出去?”
明野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除了這扇打開宴會廳的大門,通道裡確實沒有彆的路可走了。
“先退到拐角,看看有沒有危險再做下一步行動。你傷口得處理,這是草藥。”
他頓了頓,火光照在寧萌纏著布條的手臂上,接著,從背包中取出了傷藥遞給寧萌。
由於在戰鬥中經常受傷,現在明野都是將療傷的藥物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嗯嗯,你身上的傷口也要上藥。”
寧萌說著,有些關切的看了一眼明野身上的擦傷。
明野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放心吧,我皮糙肉厚,都是小傷。”
兩人交談完,對視了一眼後,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車。
房車發動機的轟鳴打破了死寂。
明野爬進駕駛座,後背撞上座椅的瞬間,渾身的酸痛感湧了上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過結痂的傷口,疼得微微皺眉。
後視鏡裡,自己滿臉血汙混著灰塵,眼神卻依舊警惕。
“明野,我出發了?”
怪誕法則上傳來了寧萌的消息。
明野轉頭望去,黑暗中隱約有幽綠的光點閃爍,像是潛伏的野獸瞳孔。
他握緊方向盤,也發去了一條消息:“你來倒車,我跟著。保持車距,彆停。”
兩輛房車在狹窄的通道裡緩緩後退,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明野看著後視鏡,小心翼翼地駕駛著。
他能感覺到掌心在冒汗,握著方向盤的手卻越發用力。
寧萌的房車尾燈在前方忽明忽暗,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很快,明野感覺到寧萌的房車車速漸漸降了下來。
他看了一下後視鏡,借助煤油燈的火光,能看到拐角處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另一側就是那尊詭異的雕像。
那尊雕像在昏暗中影影綽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氣息。
明野見狀,輕輕踩下油門,將車往前麵再開了開,他要給寧萌一點拐彎的空間,因為寧萌要把車掉頭,把車頭向著來時的通道,這樣就可以直接開出去了。
明野的房車緩緩向前移動,車輪在碎石上滾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每前進一點,他都緊盯著後視鏡,關注著寧萌房車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