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伸手摸了摸醜寶的翅膀，聲音有些沙啞：“辛苦了，醜寶。”
醜寶“呱呱”叫了兩聲，仿佛在回應明野，又像是在訴說著剛才的驚險。
明野望著漆黑的洞窟深處，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擔憂，他知道，前方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
醜寶的羽毛還在因餘悸而微微顫動，明野用拇指摩挲著它翅膀上的黑色絨毛，觸感粗糙得像砂紙。
方才與巨蛛的纏鬥讓鐵馬號傷痕累累，擋風玻璃布滿蛛網狀的裂痕，引擎蓋凹陷處還凝結著墨綠色的蛛血，此刻卻都比不上心中翻湧的後怕。
若不是及時發動窺探之眼，他們恐怕會直直撞進更恐怖的深淵。
他閉上眼睛，再次回憶醜寶傳回的畫麵。
那些懸掛在蛛網上的繭、蠕動的瘤狀物、堆積如山的白骨，還有那個黑影……每一幕都像燒紅的烙鐵，在視網膜上燙出深刻的印記。
但醜寶的這趟探索，發現的卻並不隻是危險。
更讓明野心跳加速的，是畫麵左側那道微弱卻堅定的光，那是從一個分叉洞窟中透出的，不同於洞窟內陰冷的黑暗，那光帶著暖色調，像黎明前的晨曦，充滿希望。
“寧萌，有發現。”
明野的怪誕法則界麵的聊天頻道，仿佛把積攢的緊張也一同發送了出去。
幾乎是立刻，寧萌的回複跳了出來：“什麼情況？”
明野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語言：“洞窟左側有個分叉口，裡麵有光。可能是出口，但……”
他停頓了一下，想起那個巨大的黑影，喉嚨發緊，“裡麵有個大家夥，體型比剛才的巨蛛還恐怖。我們得小心。”
等待回複的幾秒鐘裡，明野感覺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洞窟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戰鼓敲擊著心臟。
終於，寧萌的消息來了：“我們小心點開過去吧，如果前方那隻巨大的怪物也朝我們圍過來就完了。”
明野盯著這句話，眉頭緊鎖。
確實，現在的處境就像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他思索片刻，回複道：“同意。保持車距，隨時準備撤退。你跟在我後麵，有任何不對勁，立刻調頭。”
發送完消息，明野伸手摸向副駕的雙管獵槍，金屬槍身的涼意順著掌心傳來，讓他略微鎮定了些。
他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狂徒戰斧，確保在緊急時刻能第一時間抽出。做好準備後，他深吸一口氣，啟動了鐵馬號。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洞窟裡格外大，仿佛驚醒了沉睡的怪物。
明野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車輪緩緩滾動，碾過碎石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他將速度降到最慢，每前進一米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太大動靜。
後視鏡裡，寧萌的房車也緩緩啟動，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晃動的光帶，緊緊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