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邊,那裡是橡膠樹!”
明野猛地拍響方向盤,房車的汽笛尖銳地鳴叫起來。
奶酪被驚得跳上座椅,醜寶從寧萌的房車窗戶探出頭,也跟著呱呱亂叫。
後視鏡裡,寧萌的墨綠色房車一個漂亮的漂移,與他並肩而行,她探出身子揮舞手臂,發絲在風中揚起,眼裡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兩輛房車如同脫韁的野獸,沿著泥濘的湖岸飛馳。
車輪碾過水坑,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樹枝抽打車窗,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明野的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他能聽見身後寧萌興奮的尖叫,還有奶酪爪子在座椅上抓撓的聲音。
當橡膠樹的樹冠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猛地踩下刹車,房車在泥地上滑出長長的痕跡,揚起的塵土與霧氣糾纏在一起。
車門被用力甩開,明野和寧萌幾乎同時跳下車。
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橡膠樹特有的樹脂清香撲麵而來,岸邊的風掠過湖麵,掀起他們的衣角。
寧萌的指尖顫抖著撫過樹皮上的割痕,那裡還殘留著凝固的乳白色汁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光澤。
“我們終於找到了……”
她的聲音帶著激動,轉頭看向明野時,睫毛上不知是霧水還是淚水。
明野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劇烈起伏的心跳,遠處傳來奶酪歡快的吠叫,醜寶已經撲棱著翅膀,落在最高的橡膠樹枝頭,像是在為他們的勝利站崗。
接下來,兩人沒有猶豫,各自從背包中取出了久違的砍伐工具。
明野抄起鐵斧,木柄上還留著前日在楓樹林砍枝椏時磨出的劃痕。
寧萌將折疊鋸拉開,金屬咬合的“哢嗒”聲清脆利落。
兩人並肩踏過最後一片草叢,腐葉在腳下發出綿軟的“簌簌”聲,混著橡膠樹特有的樹脂清香,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眼前的橡膠樹林如列陣的士兵,深褐色樹乾筆直向上,樹皮表麵交錯的割痕如同歲月鐫刻的紋路。
凝固的乳白色樹脂蜿蜒流淌,在樹皮上凝結成不規則的白色絲帶,有些地方甚至堆積成半透明的琥珀狀結晶體,在穿透樹冠的光斑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明野率先揮斧,鐵刃破空的呼嘯聲驚起幾隻林間的翠鳥。
斧刃重重劈在樹乾上,震得他虎口發麻,樹皮應聲裂開大口,濃稠的乳白汁液如同受傷的血管般汩汩湧出,順著斧刃滴落,在枯葉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寧萌同時啟動折疊鋸,鋸齒咬住樹皮時發出尖銳的嗡鳴,細密的木屑如雪花般飛濺,沾在她被霧氣打濕的發梢上。
他們配合得嚴絲合縫。
明野每砍三斧,寧萌便將鋸子嵌入缺口,金屬鏈條快速劃動,切割木材的震顫通過掌心傳遍全身。
當樹乾傾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時,兩人迅速後退,看著粗壯的橡膠樹轟然倒地,震得地麵微微發顫,驚起成片藏匿在葉間的熒光甲蟲。
將橡膠收入背包,明野和寧萌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露出了收獲的笑容。
接著,他們沒有耽誤時間,快速奔向了下一棵橡膠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