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接過夾子,將醃製好的雞肉與豬肉依次擺上烤架,又把洗淨的番茄、辣椒串成串放上去。
火苗將食材的表麵烤得金黃,番茄的表皮裂開,露出內裡鮮紅的果肉,辣椒則變得皺巴巴的,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這邊寧萌已將河魚剖洗乾淨,丟進鑄鐵燉鍋。
她撒上一把曬乾的香草,又切了幾片檸檬丟進去,清澈的河水瞬間沸騰起來,奶白色的魚湯漸漸泛起。
魔法星耀鍋也開始運作,晶瑩的米粒在鍋內翻滾,蒸汽從鍋蓋的符文縫隙中溢出,帶著淡淡的米香。
等待的間隙,兩人分工切起水果。
寧萌將從儲物箱取出的紫晶葡萄一顆顆摘下,對半切開時流出蜜色的汁水;明野則專注地削著月光蜜瓜,翠綠色的果肉上布滿細密的糖霜。
他們將水果擺成精致的拚盤,葡萄圍成花邊,蜜瓜切成小船狀,中間點綴著幾顆鮮紅的野莓。
當最後一張薄餅被取出壁爐時,整個廚房已香氣四溢。
烤肉在盤子裡滋滋冒油,魚湯翻滾著奶白的泡沫,魔法星耀鍋“叮”的一聲彈出,蓬鬆的米飯上還冒著熱氣。
奶酪早已急得圍著餐桌打轉,醜寶則守在魚湯鍋旁,歪著頭嗅著香氣。
明野與寧萌相視一笑,在暴雨拍打的聲響中,將這頓遲來的晚餐端上了桌。
明野將烤得焦香的豬肋排撕下一大塊,油脂順著指縫滴落,他隨手甩進奶酪張開的嘴裡。
醜寶則歪著腦袋,用喙尖靈巧地啄起寧萌遞來的魚肉碎,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餐盤裡堆疊的食物蒸騰著熱氣,烤肉的焦香、魚湯的鮮甜與葡萄酒的醇香在溫暖的車廂內交織纏繞。
寧萌捏起薄餅的指尖還沾著麵粉,她優雅地卷起一片烤牛肉,佐以番茄與辣椒,小口咬下時醬汁順著嘴角滑落,又被她用絲帕輕輕拭去。
對麵的明野卻直接抓起整根羊腿,牙齒撕開酥脆的外皮,肉汁濺在亞麻桌布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葡萄酒,喉結滾動間,銀質酒杯裡的酒液泛起深紅漣漪。
“小心燙。”
明野說著,將盛著魚湯的陶碗推到她麵前。瓷勺攪動時,奶白色的湯汁裹著鮮嫩的魚肉,表麵漂浮的香草碎隨著波紋輕輕搖晃。
寧萌端起酒杯,琥珀色的葡萄酒在螢石吊燈的光暈下流轉著蜜色光澤,輕抿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開,混著壁爐裡躍動的火苗氣息,竟比任何魔法藥劑都更令人放鬆。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變得愈發猛烈,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順著玻璃蜿蜒成河,落入灰黑色的水麵激起萬千細碎漣漪。
閃電劈開雲層的刹那,蒼白的光芒透過車窗映在兩人臉上,轉瞬又被壁爐的暖意吞沒。
寧萌望著玻璃上蜿蜒的雨痕,忽然覺得這天地間的風雨都成了恰到好處的背景音——它們越是喧囂,車廂內的寧靜就越是珍貴。
螢石吊燈散發出柔和的暖光,將明野的側臉鍍上金邊,他啃完羊骨後,隨手扯過餐巾擦拭嘴角,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寧萌的動作。
奶酪趴在桌下打著飽嗝,醜寶則站在酒櫃上,歪頭啄食拚盤裡的葡萄,紫色汁液滴在木紋地板上,很快被魔法符文自動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