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風龍卷吸,大地有石矛穿刺!
那一瞬,天地仿佛被撕裂成兩半,一道狂暴如怒神咆哮的風龍卷自九霄垂落,其勢如天河倒灌,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將魔修陣列中數十名元嬰以下修士瞬間絞碎成血霧,連骨渣都不剩。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巨石從山岩深處破土而出,每一塊都重逾萬鈞,帶著遠古蠻荒的氣息,化作銀白冷芒,精準刺入敵軍核心!它們不是簡單的攻擊,而是如同大地之怒的具象化,是這片土地對入侵者的審判!
僅僅是兩句話,兩個動作。
卻讓數千人的魔道大軍,在不到三息之間,徹底崩潰!
死傷慘重?不,那是湮滅!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玄陰宗修士,此刻像被風吹散的灰燼,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風與光的夾擊下化為虛無。有人甚至來不及閉眼,就被那股純粹至極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抹去——沒有痛苦,隻有絕對的寂靜,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這已經不是鬥法。這是碾壓!是神明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陰骨護法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再無一絲狠厲,隻剩下前所未有的驚懼。他一生征戰無數,見識過太多奇詭秘術,可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邊界,像是某種來自上古紀元的禁忌力量,正緩緩蘇醒。
「撤!快撤!」
他終於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卻仍帶著一絲殘存的威嚴——可惜,太晚了。
「我說過,這裡是你們的墳場。」
林逸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傳來的審判之音,清晰地穿透戰場硝煙,鑽入每個魔修耳中。那不是怒吼,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近乎神性的宣告,冰冷、堅定、不容置疑。
「我說,光在。」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雲層,直視蒼穹。刹那間,天地間所有的光線,仿佛都被他喚醒,彙聚於掌心,形成一顆比太陽還要璀璨百倍的光球——它不似火焰般跳躍燃燒,而是靜靜懸浮,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直視的純淨光輝。
那光芒,充滿了至陽至剛的氣息,是所有陰邪穢物的克星。
玄陰宗的魔修們一接觸到這道光,身體就像被潑上了濃硫酸,皮膚焦黑冒煙,骨骼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發出淒厲哀嚎。他們的法寶在光中融化,魂魄在光中崩解,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魔氣,都在這一刻被淨化殆儘!
「不!!」
陰骨護法發出絕望的咆哮,渾身骨頭竟開始軟化、熔融,如同蠟燭遇火。他瘋狂催動全身魔功,一麵巨大的白骨盾牌擋在身前,同時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欲撕裂空間逃遁——這是他最後的掙紮,也是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在我麵前,你想去哪?」
林逸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低沉卻不容抗拒,像命運的鎖鏈,早已悄然纏繞住他的命脈。
他將手中那顆濃縮到極致的「太陽」,輕輕推向虛空。
不是轟擊,不是爆炸,而是一次溫柔卻無可挽回的終結。
「塵歸塵,土歸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片……極致的、純粹的、淨化的白。
白光所過之處,無論是魔修的身體、法寶,還是他們那汙穢的靈魂,都在瞬間被分解、蒸發、還原成了最基本的天地粒子——就像用橡皮擦,輕輕擦去一張紙上的汙漬,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一息之後,光芒散去。
青雲山門前,天空澄澈如洗,大地煥然一新,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夢。
除了地麵上那些被石矛刺穿的坑洞,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淡淡血腥味,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那數千人的玄陰宗大軍,連同那位不可一世的元嬰老魔陰骨護法,徹底消失了。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天地間,一片死寂。
青雲門陣法後,數千弟子長老鴉雀無聲,一個個呆若木雞,瞳孔放大,呼吸停滯。他們看著山門外那個孑然而立的青衣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人。覆滅了一支軍隊。
抹殺了一位元嬰!
林默扶著身邊的石柱,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望著林逸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他曾以為自己正在追趕一個目標,日夜苦修,隻為超越師兄。
卻不知,那個目標早已飛上了他無法企及的九天雲霄,成為了一個傳說般的存在。
蘇婉兒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怪物…怪物…他是怪物…」
恐懼,已經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她的眼神不再是靈動聰慧,而是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蜷縮在角落,再也無法抬頭。
而林逸,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感受著體內《大地風雲經》運轉帶來的磅礴力量,仿佛整座青雲山都在他的血脈中跳動。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成為了風、成為地、成為光——不再是借用天地之力,而是真正融入其中,成為這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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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讓他對自己領悟的新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借用,不是掌控,而是——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