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股力量……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從未見過,也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讀到過如此純粹、如此蠻橫的雷霆之力。宗門內的雷法長老,引動的九天神雷,與這股氣息相比,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這絕不是林逸目前的修為能掌握的力量。
蘇婉兒為什麼要隱瞞雷電是真?
答案隻有一個。她不是無辜的。她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她害怕自己被牽扯進來,害怕被追究真相。
她對林逸的指控,從「瘋子惡毒的詛咒」,瞬間變成了一個弱者在強者絕對的力量麵前,為了自保而撒下的、可笑又可悲的謊言。
林默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林逸居住的、那座位於外門弟子區域最偏僻角落的茅屋。
嫉妒?或許吧。
但現在,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嫉妒」的範疇。
林逸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足以讓他脫胎換骨,一個能讓他揮手間招來這種恐怖雷霆的秘密。
這個秘密,是福,還是禍?
林默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揭開這個謎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與此同時,林逸正盤膝坐在自己那張簡陋至極的木板床上。床板因年久失修,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無情。屋內沒有點燈,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屋內的輪廓。
在這片黑暗中,林逸的雙眼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顆星辰在其中流轉,閃爍著深邃而神秘的光芒。那光芒不僅照亮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更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靈魂深處。
「爽!」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如同一條蜿蜒的蛇,在空氣中緩緩消散。隻覺得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舒坦,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慶祝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突破。
威脅蘇婉兒,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小事。真正讓他感到暢快的,是那種言出法隨、心念即動的掌控感。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他隨心所欲。
回想起在後山的情景,蘇婉兒那條惡犬撲過來時,他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要用什麼法術。那一刻,他隻是本能地覺得「它該死」。這個念頭剛一浮現,紫色的雷電便憑空誕生,細如發絲,卻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那雷電並非來自天空,而是直接在他和那條惡犬之間閃現,一閃而逝,沒有巨響,沒有威壓,隻有一道紫光劃破黑暗,那條惡犬便在一瞬間化為焦炭,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道德經》。
不,是《大地風雲經》。
這才是老子傳承的真諦。道法自然,天地間的至理,宇宙的根本法則,都蘊藏其中。他之前隻是初窺門徑,修為便已暴漲。而今天,在蘇婉兒惡意的刺激下,他才第一次真正引動了那「無字天書」中蘊含的一絲「規律」。
那不是法術。
那是「道」的具象化。
是這片天地,在執行他的意誌。
「蘇婉兒……哼。」林逸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那個女人,肯定第一時間就去找林默哭訴了吧?
也好。
就讓那個從小到大都壓在自己頭上的天才師弟,好好看一看,什麼叫真正的「機緣」,什麼叫真正的「強大」。
過去,他看到林默,心中總是湧動著難以抑製的嫉妒和自卑。林默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拚命修煉,拚命表現,卻隻能換來長輩們一句「還不錯,但比林默差遠了」的評價。
那種感覺,糟透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月光如水,灑落在遠方的內門弟子區域,那些精致的樓閣亭台在夜色中宛如仙境,閃爍著銀色的光輝。林默的住所,就在其中最顯眼的位置,仿佛一座孤傲的城堡,俯瞰著四周的一切。
林逸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個方向,心中再無波瀾。嫉妒?當一隻螞蟻,忽然擁有了掀翻整個蟻巢的力量時,它還會去嫉妒另一隻比較強壯的螞蟻嗎?
不會。
它隻會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他現在的眼界,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青雲門,一個天才師弟所能局限的了。他的目標,是勘破《大地風雲經》的奧秘,是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甚至是……去往那更高層次的宇宙。
當然,在此之前,有些賬,還是要算的。
蘇婉兒隻是個開胃小菜。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嘲諷過他的人,他會一個一個,讓他們把過去的輕視,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