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之內,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林逸煩躁地撓了撓頭,幾縷黑發在指間纏繞,又無力地垂落。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不甘。
「媽的,功率還是不穩定。」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中夾雜著幾分疲憊。
他看著指尖跳躍的電蛇,那細小的紫色光芒在昏暗的屋內顯得格外刺眼。每一次電蛇的閃爍,都像是對他意誌的考驗。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得到了一個名為《道德經》的神器。但這玩意兒可不是讓他修仙的,更像是一個宇宙源能的解碼器。
他根本無法像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吸收所謂的「天地靈氣」,但他可以從《道德經》中,解析出一些基礎的宇宙法則,並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撬動它們。比如,電磁力。
在他的理解裡,這個世界所謂的雷法,不過是低效的靜電應用。而他,正在嘗試構建一個穩定的、可控的電磁場。剛才對林默的警告,一半是裝逼,一半是實話。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個手裡拿著幾根高壓電線在對碰的小孩,一個不小心,彆說敵人,自己都得被電成焦炭。
「林逸,你這個廢物!竟敢對林默師兄不敬!」
「滾出來!戒律堂長老在此,還不速速出來受審!」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打破了夜的寧靜。林逸眉頭一皺,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茅屋周圍。
隻見茅屋前,黑壓壓站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玄色長袍,麵容刻板,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人,正是青雲門戒律堂首座,張濤。他的目光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而在人群中,林逸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蘇婉兒。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間,臉上掛著「擔憂」的神情,但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幸災樂禍的快意。
林逸瞬間就明白了。他娘的,又是這個女人在搞鬼!
「什麼事?」林逸推開門,懶洋洋地走了出去。他甚至都沒穿宗門統一的服飾,就那麼一身粗布麻衣,顯得格格不入。
張濤看到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更冷了幾分,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
「林逸!有弟子舉報,你修煉魔功,形跡可疑!還威脅同門師弟!現在,跟我回戒律堂接受調查!」張濤的聲音如同洪鐘,蘊含著靈力,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仿佛連天地都為之動容。
周圍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
「魔功?真的假的?林逸師兄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不好說,你看他最近,都不怎麼和我們來往了。」
「蘇婉兒師姐親自舉報的,肯定有幾分可信度。而且你看林默師兄,今天從他這裡離開後,臉色就一直不對勁!」
蘇婉兒聽到眾人的議論,嘴角不易察覺地揚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對著林逸哀聲道:「林逸師兄,你……你怎麼會走上這條路?你快跟張長老解釋清楚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好一朵嬌豔的白蓮花。林逸心中冷笑。
解釋?怎麼解釋?告訴他們我搞的不是魔功,是物理學聖劍?跟他們科普一下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他們聽得懂嗎?就算聽懂了,他們信嗎?
在這個非黑即白,非正即魔的修仙世界,任何無法理解的新生事物,都會被第一時間打上「異端」的標簽。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林逸掏了掏耳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沒練魔功,也沒威脅誰。你們要抓我,拿出證據來。」
「放肆!」張濤怒喝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證據?蘇婉兒師侄親眼看到林默從你這裡離開後神情恍惚,心神大亂!你對他做了什麼!」
「哦?」林逸瞥了一眼蘇婉兒,「我跟師弟聊了聊人生,談了談理想,怎麼,這也有問題?」
「你!」張濤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不輕,臉色鐵青,「巧舌如簧!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招了!」
話音未落,張濤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金色劍氣,破空而出,直刺林逸的丹田!這一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仿佛要將林逸整個人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