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內,氣氛壓抑得猶如萬鈞巨石壓在心頭,令人窒息。四周的牆壁上,懸掛著曆代執法長老的畫像,每一幅畫像的眼神都冷峻如冰,恰似在默默審視著堂內的每一個人。
空氣中彌漫著的肅殺之氣,仿若能凍結人的靈魂,讓人毛骨悚然。
堂上,端坐著的正是戒律堂首座,玄刑長老。他麵容憔悴,皮膚恰似曆經滄桑的老樹,皺紋深深嵌入臉龐,使他看上去格外蒼老。
然而,他那雙眼卻銳利如鷹隼,透露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精光,仿佛能洞悉人的內心。他的修為高深莫測,在整個青雲宗內,可謂是聲名遠揚,他鐵麵無私,執法如山,任何觸犯門規者,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堂下,林逸和林默並肩而立,兩人的神情大相徑庭。林逸麵色沉靜如水,目光堅定如磐石,仿佛無論麵對怎樣的狂風巨浪,都能心如止水;而林默則顯得有些焦躁不安,眉頭緊鎖,不時地偷偷瞄一眼玄刑長老,心中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周圍,還跪著那幾個走火入魔後被製服的弟子。他們此刻雖然已經恢複了些許神智,但依舊目光呆滯,口中念念有詞,神情萎靡不振。
他們的衣衫破爛不堪,身上還殘留著斑斑血跡,顯然在走火入魔時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玄刑長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敲擊,都如同重錘敲在人的心上,讓人的心神難以平靜。
他的目光如寒冰般冰冷,冷冷地掃過堂下眾人,最終落在林逸身上。他已經聽完了林默的詳儘稟報,也翻閱了那本所謂的《地磁入門》。書頁泛黃,字跡潦草,仿佛是在匆忙間胡亂塗抹而成,透出一股詭異的邪氣。
「林逸。」玄刑長老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不帶絲毫感情,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一般,「此事,你如何解釋?」
「回稟長老,弟子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林逸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直視著長老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之意,「這本冊子絕對不是弟子所寫,弟子所鑽研的『道』,與書中所描述的簡直是南轅北轍。」
「哦?」玄刑長老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有何不同?」林逸心中暗喜,他深知,這是他擺脫困境的唯一機會。跟那些被誤導的弟子們解釋不清,但跟眼前這位曆經滄桑的長老,也許能夠說清楚。
「長老,弟子所說的『地磁』,乃是天地間與生俱來的一種力量,與靈氣相輔相成。」林逸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它遵循著嚴密的法則,可通過特定的『器』來引導、轉化,而非通過自殘經脈來強行吸收。」
說著,林逸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他昨晚熬夜趕製出來的那個粗糙線圈,以及一塊靈石,兩根妖蠶絲導線。這些東西雖然簡陋,但是在林逸手中,卻宛如蘊藏著無儘的玄機。
「請長老過目。這就是弟子所說的『器』的雛形。」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演示。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千錘百煉。他將導線連接在靈石和線圈上,構建成一個簡易的通路。
靈石雖然已經失去了光彩,但其中仍殘留著微弱的能量。
「長老請看,靈石雖已廢棄,但其中尚有一絲微弱的能量。通過此『器』,可以將其能量引導出來,形成一種弟子稱之為『電流』的能量流。」隨著他的操作,那黯淡無光的廢靈石上,竟然真的閃爍起了一絲若隱若現的光芒。
光芒雖然微弱,但是在幽暗的戒律堂內,卻宛如夜空中的一顆明星,顯得格外耀眼。在場的眾人,除了林默,包括玄刑長老在內,都是第一次目睹這種奇景,眼中都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那光芒猶如一把火,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好奇之火,讓他們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而這『電流』通過這個由妖蠶絲和精銅製成的線圈,便能產生一種新的力場……」林逸說著,拿起一根普通的鐵針,緩緩靠近線圈。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那根鐵針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輕輕一顫,自己「跳」了起來,穩穩地吸附在了線圈之上!
這一幕,宛如魔術般神奇,令人瞠目結舌。
「這……這是什麼妖法?」一個執事忍不住失聲驚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玄刑長老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他能感覺到,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這完全是另一種體係的力量,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全新力量!
林逸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這,便是弟子所說的『電生磁』。反之,亦可『磁生電』。這是一個完整的、可循環的能量體係。它需要的是精密的計算和對法則的理解,而不是像那本邪功裡說的,靠自殘式的冥想去引動什麼『大地磁力』。那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荒謬至極!」
他的一番話,猶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有理論,有實物,有演示,這比任何蒼白的辯解都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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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一旁,看著從容不迫、口若懸河的林逸,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