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昏黃的燈光灑在斑駁的牆壁上,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氛圍。林逸背靠在厚重的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將心中的重負一同吐出。
他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映襯出他此刻的疲憊與釋然。
「媽的,真是好險。」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緩緩脫下沾滿塵土的外衣,露出胸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那紅腫之處,火辣辣的疼痛如同被烙鐵灼燒,每一絲肌肉都在抗議著蘇婉兒那狠辣的一擊。那娘們,下手真不是一般的黑,林逸心中暗自咬牙,眼中卻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然而,儘管身體受創,他的內心卻充滿了滿足感。「不過,這波不虧。」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默的配合,堪稱神來之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已經精心準備了一套說辭,準備在林默一開口時,便順勢「悲壯」地將所有功勞都推回去,上演一出兄友弟恭的苦情戲碼。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語,都力求做到完美無瑕。
然而,現實卻比他預想的更加戲劇化。林默那小子,竟然直接一錘定音,將蘇婉兒的臉都快抽腫了。
那一刻,林逸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個平日裡冷峻如冰山的師弟,竟然也有如此霸氣的一麵。
「這小子……有點意思。」林逸心中暗笑,對林默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規律的敲門聲,三長兩短,節奏分明。這是他們兄弟間特有的暗號,象征著信任與默契。
林逸迅速走過去,輕輕打開門,林默閃身而入,反手將門關上,動作乾淨利落。緊接著,他雙手結印,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確保他們的對話不會被外界察覺。
一進屋,林默那萬年冰山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鬆動的一角。一絲無奈與質問交織的神情,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透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你到底在搞什麼?」林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關切,仿佛一位兄長在麵對調皮的弟弟。
林逸嘿嘿一笑,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變魔術般換了一副麵孔。
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瓶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仿佛來自遠古的靈藥,顯然是難得的療傷聖藥。
他一邊呲牙咧嘴地塗抹著胸口的燙傷,一邊戲謔地說道:「演戲啊,不然呢?你以為蘇婉兒那碗湯是白送的?那可是下了血本的毒藥,不演得逼真點,怎麼對得起她的心血?」
林默的表情愈發嚴肅,眉頭緊鎖,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我知道你在演戲,但我想問的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裝成這樣?為什麼要把功勞推給我?」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困惑與擔憂,仿佛在麵對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困惑與擔憂,「昨天……你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那股力量,根本不像是你所能掌控的。」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仿佛在麵對一個未知的危險。
來了,正題來了。
林逸塗藥的手一頓,目光變得深邃而複雜,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看著林默,這個名義上的師弟,門派裡的天之驕子,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知道,這個問題,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神器的事情,絕不能說。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仿佛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一旦暴露,不僅會引來無儘的麻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但他同樣需要林默的信任與合作。在這個充滿陰謀與詭計的世界裡,一個可靠的盟友,往往能決定生死。
「師弟啊。」林逸緩緩地坐了下來,動作從容而優雅,仿佛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的雕琢。他輕輕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那茶香嫋嫋升起,如同一縷輕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卻依舊難以掩蓋他語氣中的凝重與深沉。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作為天劍門百年不遇的天才,你的強大,是理所當然,是眾望所歸。所以你斬殺強敵,隻會收獲讚譽和榮耀。」
他輕輕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笑容中透著一絲無奈與苦澀。
「可我呢?一個眾所周知的『平庸之輩』,一個靠著和你關係好才勉強混出點名堂的『廢物』。我如果突然爆發出能夠斬殺那等級彆魔頭的力量,你覺得,等待我的是什麼?」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與思索。他不是蠢人,瞬間就明白了林逸話語中的深意。
等待他的,不會是榮耀與讚譽,而是無窮無儘的探究、猜忌和危險。門派高層會對他進行嚴苛的盤問,嫉妒他的同門會在背後給他下絆子,甚至外麵的邪道魔頭也會將他視為一個移動的寶庫,想方設法地將他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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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林默那變化的臉色,他知道,林默已經懂了。
「所以,功勞必須是你的,至少明麵上是你的。」林逸攤了攤手,語氣中輕鬆了幾分,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你頂在前麵,光芒萬丈,吸引所有的目光。而我,則躲在你影子裡,才能安全地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麼事?」林默追問,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與警惕,仿佛一隻敏銳的獵豹捕捉到了獵物的蹤跡。
「查案。」林逸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那雙眼中仿佛有兩道寒光直刺人心,令人不寒而栗,「你不覺得蘇家滅門案很奇怪嗎?那個魔頭,為什麼偏偏挑上蘇家?他被我們斬殺前,說的那句『你們都會死』,又是什麼意思?他背後,是不是還有人?」
林默陷入了沉思,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一心向道,性格耿直,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斬妖除魔,如何提升修為。對於這些陰謀詭計,他確實不如林逸敏感。
經林逸這麼一提醒,他也覺出了不對勁。蘇家滅門案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更深層的秘密,那層迷霧的背後,或許有著更加驚人的真相。
「所以,你裝成重傷,就是為了……」林默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與不確定。
「沒錯。」林逸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那笑容狡黠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是最沒有威脅的,不是嗎?所有人都以為我在房間裡苟延殘喘,誰能想到,我其實在暗中調查真相?」
「更何況,」林逸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發現了什麼寶藏,「我可不是空手而歸。昨天,我留了個『活口』。」
「活口?」林默一驚,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噓——」林逸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示意林默保持安靜,他的動作輕柔而神秘,「一個被魔氣侵蝕、但還保留一絲神智的蘇家護衛。我用秘法封印了他,藏在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現在,我這副『重傷』的樣子,就是去審問他的最好掩護。」林逸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語氣誠懇而堅定,仿佛在傳遞一種無言的信任。
「師弟,這個計劃,我需要你的配合。明麵上,你替我擋住所有的騷擾,尤其是蘇婉兒那個瘋女人。暗地裡,等我撬開那個護衛的嘴,我們兄弟倆,就把藏在後麵的大魚給揪出來!」
看著林逸眼中閃爍的精光,林默沉默了。他感覺自己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師兄。狡猾、大膽、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無恥。但偏偏,這種無恥的計劃,卻是眼下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他討厭謊言,但他更無法容忍一個巨大的陰謀在天劍門的眼皮子底下醞釀。
良久,林默終於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可以。」
他看著林逸,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複雜而堅定:「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達成目的,太蠢。」
林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中透著一絲狡黠與釋然:「放心,下次坑彆人!」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在無聲中流淌。房間內的燈光,似乎也因這份默契而變得更加明亮,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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