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默那張冷峻如刀削的臉,看著他維護林逸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怨恨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我……我是擔心你啊!」她聲音發顫,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林默師兄,你怎麼能不信我,而去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家夥!他……」
「我的來路,就不勞蘇師妹費心了。」
林逸從林默身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眼神卻異常冰冷,如同萬年寒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杆,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蘇師妹你是怎麼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我們的?難不成……你身上帶了什麼能追蹤魔氣的好東西?」
他故意在「追蹤魔氣」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聲音雖輕,卻如同重錘般敲在蘇婉兒的心頭。
蘇婉兒心頭一跳,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如同被獵物盯上的小鹿,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她確實有方法追蹤魔氣,那是她家族的一件秘寶,珍貴無比,但這種事,絕不能承認!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是循著打鬥的動靜找來的!」她立刻反駁,色厲內荏,聲音雖大,卻難掩心中的驚慌。
「哦?是嗎?」林逸笑了,那笑容在蘇婉兒看來,充滿了嘲諷與不屑,「可我們跟那天魔宗長老動手的地方,可是在上層的石室,那裡早就被打塌了。而這裡是地底深處,隔著厚厚的岩層,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師妹你的耳朵,還真是異於常人啊。」
林逸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蘇婉兒的謊言,讓她無所遁形,如同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麵前。
林默不是傻子,他立刻聽出了其中的破綻,看向蘇婉兒的眼神越發冰冷和懷疑,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蘇婉兒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心思和算計都被看穿了,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與絕望。
她恨!她好恨!
恨林逸的牙尖嘴利,更恨他奪走了林默師兄的全部注意,恨他讓自己在眾人麵前如此狼狽不堪。
「林逸!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惱羞成怒之下,蘇婉兒徹底撕破了臉皮,聲音尖銳如刀,「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花言巧語騙了林默師兄!把你手裡的寶物交出來!此等寶物,豈是你這種人配擁有的?理應上交宗門,由掌門和長老們發落!」
她擺出了大義凜然的姿態,試圖占據道德製高點,仿佛自己才是正義的化身。
「上交宗門?」林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蘇師妹,這件『寶物』,之前可是天魔宗的百魂幡。是我拚著九死一生,才將它淨化。怎麼,我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戰利品,你一句話就要我上交?」
他環顧四周,指了指周圍殘留的戰鬥痕跡,那些破碎的岩石、焦黑的地麵、還未完全消散的魔氣,無不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剛才天魔宗長老逞凶的時候,蘇師妹你在哪裡?現在我們解決了敵人,你倒跑出來當正義使者了?這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你……你強詞奪理!」蘇婉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
林逸的話,句句誅心,如同利箭般射入她的心臟,讓她無處可逃。
林默也冷冷地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蘇師妹,師兄所言句句屬實。若不是師兄,我二人今日恐怕早已殞命於此。這件法寶,本就是師兄的戰利品。」
連林默都這麼說,蘇婉兒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崩潰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絕望的光芒。她明白,今天想靠言語讓林逸交出寶物,再無可能。林默師兄的心,已經完全偏向了那個混蛋!
既然如此……
那就毀掉!我得不到的,你也彆想得到!
「好!好一個師兄弟情深!」蘇婉兒麵容猙獰,眼中殺機畢露,如同一條被激怒的毒蛇,「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彆怪我替天行道,清理門戶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拍儲物袋,一柄青色飛劍破空而出,劍身上符文流轉,帶著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直刺林逸的眉心!那飛劍速度極快,仿佛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她竟然一言不合,直接下殺手!
「蘇婉兒,你敢!」林默又驚又怒,立刻就要出手阻攔,但林逸卻比他更快。
幾乎在蘇婉兒動手的瞬間,林逸的眼神就變了,那股懶洋洋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如同古井無波,深不可測。
他沒有躲。
甚至沒有去看那柄來勢洶洶的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