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的臉色鐵青如寒冰,雙眸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聲音如同冬日裡的北風,冷冽而刺骨:「你笑什麼!」
林逸好不容易止住了那肆無忌憚的笑聲,眼角笑出的淚花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了蘇婉兒,轉而對三位長老說道:「三位長老,你們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他的語氣驟然一轉,變得淩厲如刀,鋒芒畢露:「她說我搶魔器,可這明明是仙家靈寶,散發著純淨的靈氣,豈是那汙穢不堪的魔器所能比擬?她說我打傷她,你們仔細看看她身上,除了那點她自己抹上去的鮮血,可有半點被我們宗門功法所傷的痕跡?」
林逸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雷霆震怒,震撼人心:「最可笑的是!她說我連林默師弟都打了!你們看看,林默師弟氣血充盈,靈力飽滿,臉上洋溢著健康的紅潤,像是受傷的樣子嗎?!」
他的一連串反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眾人心頭,震得他們心神動蕩,難以平靜。
是啊!
蘇婉兒的指控,從頭到尾,漏洞百出,簡直荒謬至極。
魔器?眼前這分明是靈氣盎然、光芒四射的仙家靈寶。
蘇婉兒受傷?看起來的確更像是她自己弄出來的皮外傷,那點血跡在燭光下顯得如此突兀,毫無說服力。
林默受傷?他現在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受傷的跡象?
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馮長老,此刻終於開口了。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閃爍著睿智而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蘇婉兒,」他的聲音溫和而慈祥,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你說你親眼看到這法寶是魔器,那你可知,一件被深度汙穢的魔道法器,想要淨化成如今這般純淨模樣,需要何等高深的修為?何等玄妙的手段?」
他頓了頓,緩緩道來,字字珠璣:「彆說他林逸一個築基期弟子,就算是老夫親自出手,借助宗門淨化大陣,沒有三五個月的功夫,也休想做到。更何況是在這靈氣駁雜、環境惡劣的秘境之中?」
馮長老的話,直接從根本上否定了蘇婉兒的「栽贓邏輯」,如同利劍般刺穿了她的謊言。
蘇婉兒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仿佛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她沒想到這一點!她隻想著怎麼把林逸置於死地,卻忘了最基本的常理!
是啊,就算林逸能淨化魔器,怎麼可能這麼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完了!
她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我……」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而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長老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心底。他堂堂執法堂長老,竟然被一個女弟子牽著鼻子走,險些冤枉了同門!
他看向蘇婉兒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如同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
「夠了!」林逸卻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他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直刺蘇婉兒的內心,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謊言,「蘇師妹,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我來替你說吧!」
「是不是你看我師兄弟二人得了這件靈寶,心生貪念,便想出手搶奪?結果實力不濟,反被靈寶護體神光震傷,所以才懷恨在心,跑到長老麵前惡人先告狀,企圖借長老之手,除掉我,再汙蔑林默師弟,你好獨吞這件寶貝?!」
林逸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如同利箭般射向蘇婉兒的心臟。
他這番話,雖然也是猜測,但邏輯完美,動機充足,完美地解釋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相較於蘇婉兒那漏洞百出的謊言,林逸的這番「真相」,顯然可信度高了無數倍,令人不得不信服。
「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蘇婉兒徹底慌了,她的眼神變得驚恐而絕望,隻能無力地尖叫,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林逸冷哼一聲,轉身對三位長老一拱手,態度恭敬而堅定,「三位長老明鑒!弟子林逸,一心向道,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今日之事,實乃被逼無奈!請長老為弟子做主!」
「請長老為我師兄做主!」林默也立刻跟著行禮,聲音洪亮而堅定,充滿了對林逸的信任和支持。
局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趙長老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青一塊紫一塊,難看至極。他看看林逸,又看看旁邊一臉信服的馮長老和孫長老,最後目光落在了瑟瑟發抖、麵無人色的蘇婉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