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眼中的精光一閃，手指在沙盤上西部鮮卑的防區重重一點：“與本王所想不謀而合！傳令給前軍的黃忠、關羽！”
一名書記官立刻上前，準備記錄王令。
劉封沉聲道：“令，黃忠、關羽，對東部鮮卑彌加固守的正麵防線，繼續保持高壓襲擾，但避免大規模接觸，以消耗、疲憊為主。而對西部鮮卑置鞬落羅負責的區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減少直接的武力攻擊，改為心理攻勢。多派嗓門大、通曉鮮卑語的士卒，夜間靠近其營地喊話。內容嘛……就說本王深知西部鮮卑受東部排擠，此戰乃檀石槐與彌加之過，與西部諸部無關。蒼胡帝國願與西部鮮卑和平共處，隻要置鞬落羅大人願意棄暗投明，本王必以王侯之位相待，其部眾草場，一概不動，甚至……未來可商議將東部鮮卑的部分草場劃歸其所有！”
羌渠聞言，立刻領會了劉封的意圖，興奮地拍手：“王爺此計大妙！此乃攻心之上策！置鞬落羅本就心思動搖，聞此誘惑，即便不立刻投降，也必不肯再為檀石槐死戰！如此，鮮卑防線必生裂痕！”
“正是要讓他首鼠兩端！”劉封點頭，對書記官道，“將此令以最快速度送至前軍。另外，羌渠右輔政，你即刻從麾下挑選機敏且熟悉鮮卑內情之人，設法與西部鮮卑的中下層將領取得聯係，散播流言，將本王的條件‘無意中’透露過去。記住，初期務必隱秘，要像種子一樣，悄悄種下，讓其自行發芽。”
“臣，領命！定不負王爺所托！”羌渠肅然躬身，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
劉封的王令迅速傳至前軍。黃忠、關羽得令後，心領神會，立刻調整了部署。
於是，彈汗山王庭周圍的局勢，變得愈發詭異。
東部彌加防守的正麵陣地，依舊承受著蒼胡聯軍不定時的箭雨覆蓋和小規模突襲，雖然傷亡不大，但精神時刻緊繃，士卒疲憊不堪，罵聲載道。
而西部置鞬落羅的防區，白天往往異常“平靜”，可一到夜晚，蒼胡聯軍陣地方向就會傳來若隱若現的、用鮮卑語進行的喊話。那些話語如同帶著魔力的毒刺，不斷鑽入西部鮮卑士卒的耳中，也悄然傳入了一些部落首領的心裡。
“西部鮮卑的兄弟們！何必為檀石槐和彌加賣命？”
“河套死的都是誰家的人？憑什麼要我們西部一起陪葬？”
“西域王承諾了，隻要置鞬落羅大人點頭，榮華富貴，草場牛羊，應有儘有！”
“看看彌加那邊死傷多少？我們這邊為何無事？是不是西域王對我們網開一麵？”
流言與猜忌，如同漠北夜晚的寒霧，在西部鮮卑的營地裡無聲地彌漫。
開始還隻是底層士卒私下議論，漸漸便傳到了中高層將領耳中。
不少人回想起以往東部鮮卑的跋扈和檀石槐的偏袒，再看看眼前這令人絕望的圍困局勢，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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