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曹將軍南下討賊,為天子複仇啊!”劉備也是急聲道。
“請主公下令南下!”眾將齊聲請命,帳內頓時充滿激昂的戰意與複仇的怒火。
這些將領,大多出身曹氏、夏侯氏,與漢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更有強烈的功業之心。
如今國難當頭,正是男兒建功立業、挽狂瀾於既倒之時!
然而,麵對眾將激憤的請戰,曹操卻緩緩搖了搖頭。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語氣卻帶著一種凝重:
“諸位赤誠,操心領。國難當頭,凡有血氣,莫不憤慨,操又何嘗不欲即刻提兵南下,誅殺逆賊,以報君父之仇?”
他話鋒一轉:“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我等駐守雁門,肩負北疆防務,乃朝廷明旨。無詔而擅離汛地,輕則視為擅權,重則以謀逆論處!此其一。”
“其二,”曹操手指敲擊著案幾上的輿圖,“黃巾勢大,張曼成、波才非尋常草寇。董卓之敗,足為殷鑒。我軍雖精,然長途跋涉,南下作戰,地利不在我,人和未知,糧草轉運更是難題。貿然南下,若戰事不利,或遷延日久,則並州空虛,萬一鮮卑、烏桓偵知,趁機南下寇掠,我等豈非成了千古罪人?”
“其三,”他聲音更低,帶著更深沉的憂慮,“洛陽如今情勢不明。天子駕崩,朝廷由何人主事?宦官儘誅,外戚何進亦亡,如今是三公九卿在勉力支撐?他們對吾等……又是何種態度?是否會疑我等擁兵自重,彆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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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問,如同三盆冷水,澆在眾將心頭。
帳內激昂的氣氛漸漸冷卻下來。夏侯惇等人麵麵相覷,他們勇則勇矣,但於這等軍政大局、人心算計,卻遠不如曹操思慮深遠。
謀士程昱捋著胡須,緩緩點頭:“主公所慮極是。如今朝廷中樞混亂,權柄不明。我等無詔南下,勝則或可功過相抵,若稍有閃失,或被人構陷,則百口莫辯。況且,北疆之患,雖因西域王大破鮮卑而暫緩,然漠北廣闊,難保無有其他部落趁虛而入。雁門乃並州門戶,不可不慎。”
荀攸也道:“攸以為,主公當下應做之事有三:一,加強雁門關防務,多派斥候,嚴密監視塞外異動;二,即刻以最緊急文書,呈報洛陽朝廷……或如今主事之司空府,稟明北疆情勢,並委婉表達勤王之意,試探朝廷態度;三,全軍進入戰備,整頓軍械糧草,隨時做好南下準備,但……必須等到朝廷明詔,至少是司空府明確調令,方可行動。”
曹操頷首,對荀攸的分析表示讚同:“公達之言,甚合我意。傳令:全軍進入二級戰備,檢修軍械,清點糧草,斥候放出百裡,嚴密監視關外!另,以我的名義,起草文書,一式三份,分彆發往洛陽司空府、司徒府、以及……屯駐河內的丁原處,陳述北疆暫無大礙,並詢問朝廷旨意,表達我等‘枕戈待旦,唯朝廷之命是從’的忠悃之心。”
他特意提到了丁原。丁原此刻率軍駐守河內,實力也是不俗,與其聯絡,既可互通聲氣,亦可作為一支潛在的外援或製衡力量。
“可是大哥!”夏侯淵仍有些不甘,“難道我們就隻能在這裡乾等著?萬一朝廷詔令遲遲不至,或者……乾脆就沒了詔令呢?眼睜睜看著洛陽被黃巾攻破?”
曹操眼中寒光一閃,沉默片刻,緩緩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等身為漢臣,自當有所決斷。但在此之前,必須名正言順!”
命令下達,曹軍大營雖然彌漫著濃烈的戰意,卻也在曹操的強令下,保持著表麵的克製與紀律,隻是那股壓抑的憤怒與躁動,如同冰封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每一天,都有新的、或真或假的壞消息從南方傳來。
黃巾軍進展如何?洛陽守軍能撐多久?朝廷到底還有沒有能力發出命令?種種疑問,折磨著雁門關上的每一個人。
直到這日黃昏。
一隊幾乎人人帶傷、戰馬口吐白沫的騎士,護衛著一名風塵仆仆、背負黃色絹帛包裹的文官,如同從血火地獄中掙紮而出,衝到了雁門關下。
“八百裡加急!!朝廷詔書!司隸校尉、假節鉞曹操曹將軍接旨——!”那名文官幾乎是從馬背上滾落,嘶啞著喉嚨,用儘最後力氣喊道。
關城上下瞬間被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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