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洛林似乎感受到了那兩道視線,下意識地回頭,發現了站在身後的凱伊和歐文。
他微微一愣,隨即嘴角上揚:“你們倆什麼時候來的,怎麼像兩個幽靈一樣,一聲不吭。”
歐文忍不住笑出聲來:“嘿,我們在這兒站著有一會兒了,這不是看你倆聊得正投入嘛,哪敢打擾。”
凱伊隻是默默的說道:“到飯點了,瓦倫船長,讓我們過來喊你吃飯。”
珂爾薇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洛林撓了撓頭。“好好好,知道了,我們走吧。”
隨後幾人一同朝著貨輪的餐廳走去。
當他們走進餐廳,裡麵已經坐了不少船員。
瓦倫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個檸檬,見眾人進來,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聽好了,我們這是長期在海上航行,為了防止敗血症,每個人每天必須吃一個新鮮的檸檬。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都自覺點。”
那些被瓦倫招募過來的船員早已經將手中的檸檬吃完了。反倒是跟隨洛林一起上船的那些第九軍團的士兵們反而麵露難色。
洛林有些無奈的拿起那麵前的檸檬,直接咬了一口,瞬間整個人的表情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瞬間引得周圍人的一陣哄笑,但是眾人也不得不佩服洛林的勇氣。
那洛林都吃完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一時間,餐廳裡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嘶哈”聲和笑聲。在這輕鬆又帶著點小抱怨的氛圍中,眾人開始享用晚餐。
洛林照常的還是和凱歐文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津津有味的吃著。
餐桌上,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一大盤烤海魚。這些海魚皆是船員們今日捕撈所得,經過精心處理,魚身被烤至金黃,表麵滋滋冒油,酥脆的魚皮泛著誘人的光澤,內裡鮮嫩的魚肉呼之欲出。
廚師在魚身上撒上了特製的香料,混合著海魚本身的鮮香,香氣撲鼻,引得眾人垂涎欲滴。
旁邊擺放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海鮮燉菜。濃鬱的湯汁呈現出誘人的奶白色,裡麵滿滿當當燉煮著各式各樣的貝類、蝦蟹以及鮮嫩的魷魚須。
除了海鮮,還有一大籃新鮮出爐的麵包。
此外,餐桌上還擺放著幾碟醃製的小菜,有酸辣可口的醃黃瓜、鹹香下飯的醃蘿卜等,這些小菜清爽解膩,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海鮮的油膩,為晚餐增添了彆樣的風味。
飲品方麵,每人麵前都放著一杯溫熱的紅茶。
這些紅茶是李斐帶來的東方茶葉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甘甜。
整艘白鯨號的所有人員,享受著這頓豐盛的晚餐。
餐廳中滿是悠揚愜意的氣氛。
但是,遠在幾百海裡開外,與白鯨號共處於同一片公共海域的不遠處一艘滿載著乘客的輪船同樣在航行。
不同的是這艘輪船上印著尼凱亞教皇國的六翼鐵環標誌。
海風輕輕拂過,鹹澀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切薩雷·波吉亞與阿格尼斯修女站在甲板的一角,周圍是來來往往身著教皇國服飾的士兵與宗教人員。
阿格尼斯修女麵色平靜,眼神中透著一股虔誠。
她微微欠身,對著穿著紅衣教主袍的切薩雷說道:“樞機主教大人,此次承蒙您出手相救,感激不儘。若不是您,我的姐妹們還要繼續困在希斯頓帝國的監獄裡。”
切薩雷微微點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阿格尼斯閣下客氣了,是您的父親馬丁主教親自過來拜托我的,我自然要全力以赴。不過,我倒是對一件事頗為好奇。”
阿格尼斯修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您但說無妨。”
切薩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問道:“您如何看待洛林?聽我聽說您與他有過不少交集。”
阿格尼斯修女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洛林身為聖徒安德烈的兒子,我曾試圖讓他皈依教皇國,引領他走上侍奉神明的道路。隻是,事與願違。”
切薩雷忍不住笑出聲來,略帶調侃地說道:“可是我聽你所在的教堂裡麵的修女說,你所謂的嘗試,就是試圖勾引洛林,結果勾引失敗,接著在決鬥場上還差點把他殺了,最後又差點被暴走的洛林反殺。這可真是彆樣的‘傳教’方式啊。”
阿格尼斯修女臉色微微一紅,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虔誠的模樣,一臉認真地說道。
“樞機主教大人,這一切皆是神的旨意。神的安排自有深意,或許洛林的命運軌跡,本就有著彆樣的安排。我們凡人,隻需順從神的意誌便好。”
切薩雷微微皺眉,似乎對阿格尼斯修女這般虔誠到有些偏執的回答不太滿意。他沉思片刻,說道。
“洛林的確不簡單,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紅惡魔安德烈的身影。如果讓他成長起來,那肯定會成為希斯頓帝國對外征服侵略的爪牙。我讚同你想要讓他歸依教皇國的想法,但是如果失敗,也絕對不能讓他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阿格尼斯眼眸微動的看著切薩雷。
“我已經得到了情報現在應該跟我們正處在同一片公海上,很快我們的客人就會上門。”
切薩雷麵色陰沉,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