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櫻麻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死死地盯著阿瓦爾,眼中的恨意仿佛能將他灼燒。
“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和母親?”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儘的悲憤。
“從我出生起,我就被人罵是和夷人生的雜種!那種屈辱,你能想象嗎?”
“對不起,孩子……”阿瓦爾輕聲說道。
但是宮澤櫻麻並沒有理會他,反而對著母親宮澤優子怒喝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一直活在這種痛苦之中?從小到大,我受了多少欺負,遭了多少白眼!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隻卑微的螻蟻!我拚命咬牙,一步一步才成為花魁,才有機會接近幕府將軍,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殺了這個入侵我們國家的夷人組織的頭目,可結果呢?他居然是我親生父親!”
“櫻麻,對不起,請你冷靜一點!”
宮澤優子滿臉淚痕,焦急地伸手想越過武士們組成的人牆。
宮澤櫻麻憤怒地質問母親。“這麼多年,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吃儘了苦頭,他又在哪裡?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一旁的幕府將軍平倉義盛,坐在地上捂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怒吼。“吵死了,你們還愣著乾嘛?趕緊宰了這個賤人!”
“你們誰敢動?”
阿瓦爾輕聲怒喝,祝武士們呆立在原緊握著手中的武士刀,遲遲不敢上前。
隨後阿瓦爾,艱難地開口:“櫻麻,我知道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當年,我並不知道你的母親懷孕了,我有自己的事業要去做還不得不離開。”
“嗬嗬嗬嗬。”
宮澤櫻麻一邊流淚一邊輕笑著。
“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活在仇恨裡,仇恨你們這些夷人,仇恨這個對夷人卑躬屈膝的幕府。我努力學習歌舞,討好那些達官貴人,隻為了能有朝一日站在他們麵前,親手將你們斬殺!”
阿瓦爾長歎一口氣,似乎是在感歎命運的不公,此時麵對憤怒的女兒,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來,一台身上熊熊燃燒著火焰的影武者機甲,如失控的猛獸般,歪歪斜斜地朝著天守閣的大門猛衝過來。
那火焰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將機甲周身映得一片通紅,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影武者機甲艱難地停在天守閣大門前,艙門緩緩打開,駕駛員渾身是傷艱難地從中爬了出來,腳步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隻見他用儘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不好了,天守閣的外圍被叛軍給攻陷了!他們的機甲太多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絕望,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彈,瞬間讓屋內的氣氛凝固。
平倉義盛頓時嚇得臉色如土,雙腿發軟。
他顧不上腹部傳來的劇痛,聲嘶力竭地朝身邊的武士們吼道:“快!快抬我走,趕緊逃跑!”
求生的欲望讓他完全沒了往日的威嚴。
武士們麵麵相覷,他們急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抬起平倉義盛,準備奪路而逃。
這時,阿瓦爾卻隻是神色平靜,默默說道:“我們逃不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阿瓦爾望向窗外,眼神透著無奈與悲涼,緩緩解釋道:“外麵的擲彈兵型機甲起碼有上百台,天守閣已被叛軍完全包圍。”
此刻的他,似乎已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將殞命的命運。
畢竟,在如此懸殊的力量對比下,真可謂上天無門,下地無路。
阿瓦爾緩緩轉身,眼神溫柔而又複雜地看著宮澤櫻麻。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龐,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飽含著一位父親遲來的疼愛與愧疚,說道:“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運,我更希望能死在你的手裡。”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其中蘊含的複雜情感,讓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
宮澤櫻麻望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明明非常恨麵前的這個男人,要讓她撿起刀將他捅死,她就怎麼也做不到。
這時,庫加斯帶領著血梟騎士們,步伐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們手中緊緊握著火銃和步槍。
庫加斯一臉焦急,對著阿瓦爾說道:“團長,你快撤吧!我們掩護你,隻要你活下去,一定能給我們報仇的。”
他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罵道。
“真是可惡,要是我們能把城外的機甲開進來,這幫婊子養的根本翻不了天。”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一發威力巨大的榴彈炮精準地炸開了天守閣的大門。
刹那間,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碎片橫飛。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周圍的牆壁簌簌顫抖,塵土如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
緊接著,一台破損嚴重的影武者機甲被爆炸引發的衝擊力扔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濺起一片塵土。
隨後,好幾台背上插著叛軍那醒目的斷翼八咫烏旗幟的擲彈兵機甲,邁著沉重而又充滿壓迫感的步伐,緩緩走了進來。
機甲每踏出一步,地麵都跟著微微震動。
跟在機甲身後的是大批大批的叛軍。
佐藤健站在領頭的那台機甲的肩膀上,臉上掛著得意的大笑,聲音在這略顯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哦~這就是將軍的禦所天守閣嗎?也不過如此嘛!”
他眼神中滿是輕蔑與張狂,俯瞰著屋內眾人,仿佛他們已是甕中之鱉。
幕府將軍平倉義盛怒目圓睜,死死瞪著佐藤健,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他不顧身上的傷痛,聲嘶力竭地怒罵道:“你這個該死的亂臣賊子!竟敢犯上作亂,妄圖顛覆幕府,你的所作所為天理難容!”
佐藤健居高臨下地看著平倉義盛,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叫罵。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幕府將軍,嘲笑道:“你們所有人不想死的就不給我把武器放下,我隻警告一次!”
幕府軍眾人以及血梟騎士們麵麵相覷最後將手中的武士刀或是長步槍,火銃全部放在了地上。
阿瓦爾全程冷冷地盯著佐藤健,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也沒有說任何話。
幕府將軍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對著佐藤健大聲吼道:“要殺要剮痛快點,少在這惺惺作態!”
佐藤健卻絲毫不為所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