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櫻麻的舞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當她旋轉時,紅色和服上的金線蝴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寬大的袖擺如晚霞般舒展開來。
她的足尖在木質地板上劃出優美的弧線,木屐發出的"嗒嗒"聲與三味線的琴音完美契合。
那雙塗著朱紅蔻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飛,每一次撥動都帶出一串珍珠落玉盤般的音符。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將花魁的萬種風情展現得淋漓儘致。
艾塞爾他雪白的長發用銀絲帶鬆鬆係著,隨著舞步飛揚時宛如月光織就的瀑布。
紫色的和服下擺隨著他靈巧的轉身劃出完美的圓弧,手中的描金折扇時開時合,每一次"啪"的聲響都精準地落在節拍上。
最令人叫絕的是他模仿女性姿態的功力——微微傾斜的脖頸,欲語還休的眼神,以及那似有若無的蘭花指,活脫脫一位深閨中的貴族小姐。
而詹姆斯此刻正吹奏著尺八,空靈的音符從他塗著淡色口脂的唇間流淌而出。粉色的和服襯得他膚色如雪,寬大的腰帶更顯得腰肢纖細。
台下的反應堪稱瘋狂。
"太美了!"一個年輕水手聲嘶力竭地喊道,激動得打翻了麵前的酒瓶。
"右邊那位白頭發的小姐!看我一眼!"
另一個絡腮胡大漢揮舞著帽子,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
洛林笑得整個人都歪在凱伊身上,手指顫抖地指著詹姆斯:"看他的表情...哈哈哈...我敢打賭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羞恥過..."
凱伊罕見地勾起嘴角,冷峻的麵容在燈光下柔和了幾分:"他吹得...其實不錯。"
歐文已經笑到直不起腰,眼淚模糊了視線:"艾塞爾那個蘭花指...我要死了...他到底練習了多久..."
瓦倫船長叼著已經熄滅的煙鬥,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想象你們三個臭小子究竟整了什麼活兒……好好的一個男孩子被你們給弄成了這樣……"
表演漸入高潮。宮澤櫻麻一個漂亮的回旋,和服下擺如花朵般綻放。
艾塞爾默契地配合著變換隊形,三人的影子在艙壁上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表演終於結束了,宮澤櫻麻向著在場的眾人行禮,贏得了全場的歡呼。
她的退場如同一片紅葉飄落水麵,輕盈得不留痕跡。
她低垂的眼睫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和服袖口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一隻收斂羽翼的蝴蝶,隨後緩緩的走下舞台。
來到洛林身邊,洛林麵帶微笑,抬手示意宮澤櫻麻下去稍作休息。
宮澤櫻麻微微點頭,蓮步輕移,款擺腰肢緩緩退場。
詹姆斯和艾塞爾緊跟在她身後,也準備離開這熱鬨的舞台。
詹姆斯正要緊隨其後離開,卻被洛林伸出的手臂攔住了去路。
那隻手臂看似隨意地橫在過道上,卻如同鐵鑄的欄杆般無法撼動。
"急什麼?"洛林的聲音讓詹姆斯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今晚的主角怎麼能提前退場呢?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你,你就陪他們喝點酒吧。"
“嗚嗚嗚嗚。”
食堂裡的歡呼聲突然變得刺耳。
水手們粗獷的笑臉在詹姆斯眼中扭曲成可怖的麵具,他感到無數道灼熱的視線黏在自己裸露的後頸上,那些目光仿佛實質般滾燙。
“可惡,你居然想讓我當陪酒小姐!”
詹姆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隻有洛林能聽見。他塗著胭脂的麵頰因憤怒而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假發上的珍珠梅隨著他顫抖的身體輕輕搖晃。
洛林故作驚訝地挑眉:"我隻說放你離開牢房,可沒說......允許你拒絕我的款待啊。"
艾塞爾不知何時已經折返,此刻正倚在門框上,雪白的長發在腦後鬆鬆綰起。
他手中把玩著一個鎏金酒盞,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彆這麼嚴肅嘛~"
他拖長的尾音帶著慵懶的腔調,"難得大家都這麼開心..."
詹姆斯猛地轉頭,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艾塞爾卻隻是晃了晃酒盞,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劃出危險的弧度:"來一杯?我親愛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