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並不是程九的錯覺。
程九小心翼翼的踏入這座帶點陰冷的宗主殿。
之前幾次過來,都是一臉笑眯眯的宗主大叔坐在上首,等著接待前來弟子。
而此時這座宗主殿,正殿接待客人的職能已經撤了。
一摞摞,一塊塊卷軸混著玉簡堆砌在案桌上。
蒲一進入程九居然沒有見到人影。
莫名的空曠。
程九不由咽了咽唾沫:“那個,有人嗎?”
卷軸混著玉簡的大山微微晃了晃,天青色袖子裹著一張蒼白的大手,先探了出來,然後是一張無比頹廢蒼白的臉,愛著無神的眼神注視著程九。
鬼一樣的怨念,南師兄!
“啊,程九師叔祖!”
多麼平平無奇,又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告訴我,南師兄這三個月不見,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程九私以為以正兒和他曆練的幾個世界的時間時速,怎麼也應該是她變得最多!
但現在一看,誰說隻有她一個人變了!
“南師兄,你沒事吧!”
“哈哈!”南星澤發出意味不明的幾句短促的笑聲,無神的眼神注視著程九,平靜道:“沒死!”
程九短促笑了笑,隻覺得身上莫名的發寒,不用說了,南師兄,知道你不好了。
南星澤揉了揉自己的臉,深呼了一口氣:“小師叔祖,來找師傅是有什麼事嗎?”
“就是,聽巡邏的師兄說,化神期要來登記!”
“是要登記!”南星澤扒開那座卷軸小山,似乎在尋找什麼,解釋到:“師傅他老人家不在,宗門一切事務全部都托付給了我,我來幫你登記。”
南星澤扒拉了一會小山,手微微頓住,遲鈍的腦袋運轉了一下,等等什麼登記?
化神登記!
沒人比南星澤更清楚,程九的年紀和修為,畢竟某一方麵來說程九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對他的衝擊力也是最大的!
化神期!
這麼快就化神期了?
隻出門,曆練一趟就突破化神期了?
他也才突破化神期不久,內心思緒翻滾衝擊的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是好。
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師叔祖,不聲不響的修為便與他並肩,甚至即將超過他!
南星澤心中很難不酸澀,和外麵巡邏聽到程九修為的弟子一樣,莫名覺得這些年的歲月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動作機械拿過熟悉的玉簡,轉過身來時卻是一臉平靜,並未將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表現在臉上:“是這個,等下,師叔祖你隻用滴血,再用神識在玉簡上,簽個名字就好!”
“好的,謝謝師兄!”程九接過,先滴血,然後再用神識再在玉簡上寫上名字。
當名字簽好的那一刻,血液融納進名字中,金色的名字在玉簡上熠熠生輝。
除了這兒,宗主殿演武場,一座渾身散發著金光熠熠的玉石上,緩緩的出現兩個字。
“又有一個師兄,師姐突破化神境了!”
演武場弟子目光羨慕的看著那渾身散發著金光的玉石,那是隻有化神境才能夠登記的,也是宗門的實力和底蘊。
這樣豪橫囂張的玉石也隻有五大宗有一塊!
至於其他勢力弄這樣一塊玉石,恐怕名字都填不滿,寥寥幾個未免惹人笑話。
“程九師姐?!有誰認識嗎?哪個峰頭的?”一些好事的弟子好奇的湊上去看。
“沒有聽說過!”
“笨蛋,清虛仙君的弟子不就叫程九嗎?”
“仙君的弟子?她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