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白錦聲音中帶著近似溫柔的平和,語氣很輕:“守不住的!”
“嫂嫂,睡了嗎?”外麵傳來一道嚴肅低沉的嗓音。
程九三人對視了一眼,這次夜探祁府,他們可是尋了月色深沉的時間,這麼晚了,誰會過來。
“你們可以躲一躲嗎?”白錦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難堪。
“其實你可以不用怕的!”程九指了指他們三人有他們三個在,誰敢在白錦這兒放肆!
“我知道!”白錦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外麵那家夥是鬣狗的,我怕他看到你們在此,會不顧一切賴上你們!”
程九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瑩月拉了下:“好了,師妹,夫人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先躲躲吧!”
“好!如果有事,儘可叫我們!我們會出來的!”程九認真道。
白錦臉上露出純然而感激的笑容:“好!”
外麵鬨騰的動靜更大了:“嫂嫂,嫂嫂,你是睡了嗎?這麼早?快開門啊!嫂嫂!”
“二叔,你來我娘院子裡乾嘛?”祁明浩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在院落裡鬨的祁登高怒斥!
“這不是明浩嗎?做什麼這麼仇視?我怎麼說也是你二叔,沒什麼壞心思。
你爹死後,你們孤兒寡母也沒個人照料。
我就勉為其難肩祧兩房,你若願意叫我二叔也可,叫我爹也行!”
“住口,你這個畜生!”祁明浩聽的眼睛都紅了,低吼一聲,揚著拳頭便打了過去!
他居然如此侮辱他們母子,找死!他要殺了他!
攻擊落下,卻如蚍蜉撼樹!
被祁登高牢牢控製,攥在手心。
祁登高雖然也是廢物點心,但仗著高一境界的實力,輕鬆將祁明浩壓製。
看著在他手心中毫無抵抗之力的祁明浩,冷笑:
“哼!大侄子,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血,你以為我會放你一命。”
說著說著他的手掌不斷的攥起,竟真的起了殺心。
這個小畜生從他大哥死後就一直和他作對!如果他死了!不過他死了!
祁家的一切便都是他的了,他也不用昧著心去娶那個老女人!
門吱呀一聲打開!
祁登高猛的回神,對上白錦平靜的目光,猛的鬆開攥緊祁明浩的手!
不行,祁明浩還不能死,祁明浩死了,白錦那個老女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還有外麵那群人!
祁登高雖然是貪婪又愚蠢,但並非看不清形勢,那麼多勢力對祁家圍剿,祁家卻還存在,看的不就是那一點他那找死的大哥麵子上嗎?
如果現在把祁明浩給弄死了。
白錦那老女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他是想要大哥死後留下的祁家,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白錦這女人絕對不簡單,能夠在他爹還活著的時候勾搭上他哥,並被他爹認可入門。
鬼知道他哥有沒有給白錦留後手,當年為了迎娶白錦,他哥可是鬨得城中滿城皆知!
祁明浩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白錦語氣帶著委屈:“娘!”
白錦看著這樣支棱不起來的兒子,隻會依賴她的兒子,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突然對她那公公產生了強烈的恨意!
她不懂當初她那公公是因為什麼同意讓她進門,又為什麼在她分娩當天將孩子抱走撫養後,卻又將孩子養出這般的廢物性子!
這副樣子叫她如何放心的下!
“浩兒,你先行下去。”白錦語氣平靜道。
“娘?”被驅逐的祁明浩,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娘,不應該叫他二叔出去嗎?
“聽到沒有?大侄子,下去,我和你娘有大人的事要商量!”先占一城的祁登高洋洋得意的對祁明浩道,眉眼高抬,透著小人得意一般的比!
“你!”祁明浩被這鄙夷目光狠狠的刺穿自尊心,怒氣上湧,不甘又委屈的看著白錦:“娘,這是為什麼啊?娘?”
麵對祁登高的小人得誌,白錦麵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透著一股祁明浩沒有見過的漠視:“浩兒,怎麼,不聽話了?”
祁明浩:“……”
突然想到城中那些謠言,祁家嫂叔之事傳的滿城皆知,理智的人自然為白錦叫屈,譴責祁登高這沒有道德的畜生!
也不乏心思陰暗之人惡意揣度,說什麼白錦沒入祈府之前就和祁家二爺勾搭上了。
說什麼和祁家大爺比起來,明顯祁家二爺更加年輕有力!
沒有根據的話,但絲毫不影響這群人對一個清白之人肆意揣度,潑臟水!
此刻,這毫無根據的話突然浮入腦海,他用一種震驚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掃向白錦和祁二爺!
白錦也注意到兒子這詭異的目光,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肯定是她不想聽的話厲聲嗬斥:“你在給我想什麼?現在,滾出去!”
被自己腦海中的猜測嚇了一跳的祁明浩,被母親的嗬斥聲猛的驚回神。
一股心虛感湧上心頭,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揣度母親。
心虛加內疚,祁明浩竟然連辯駁都沒辯駁一聲,往院外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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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卻不由自主的注意著自己娘和二叔的動向。
白錦哪能不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麼,低罵了一聲:“這個蠢貨!”
見祁明浩離得稍遠了一點,這才看向院落中的惡犬:“你這次過來,是乾什麼?”
“嫂嫂,我想你啊,嫂嫂!”祈登高嬉皮笑臉。
但目光對上白錦臉的時候卻不由微微偏視,這個老女人在大哥死後就一直維持著這副模樣,也不嫌倒胃口!
白錦對祁登高的調戲麵無表情,心中毫無波瀾,隻平靜的看著他,微微打開一線房門:“進來吧!”
祁登高:“……”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嫂嫂這麼大方,被人看見了,不怕被人傳閒話?”
祈明浩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二叔進了他娘的房間!
一股難言的荒唐感湧上心頭!
他往院落外走的步伐猛的一頓,看向緊閉的屋門,氣衝衝急返回去,卻一頭撞上了院落外不知何時升起的防護罩!
“娘!”
室內一片暖融,清新的尾梔香氣飄蕩於房間,清新淡雅,透著不可忽視的鎮定,和白錦這個人一樣!
“說吧,你這次過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不請我坐下喝杯茶嗎?”
“茶不招待惡客!”
祈登高也不惱,拿起桌上的茶壺便準備自己倒水,發現居然沒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