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大門被粗暴地撞開，一個身披黑袍的老者踉蹌著進來，兜帽滑落露出枯槁的麵容，他脖頸上掛著的青銅吊墜正發出哀鳴般的震顫。“是時空法則！”老者死死抓住李如風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皮肉，“晨星那廝不僅取走法則，還在撕裂時空壁壘！再過三個時辰，這裡就會變成法則亂流的泄洪口！”
李如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袖口閃過一絲淡青色的微光，被抓過的地方完好無損。“然後呢？”他挑眉看向老者胸前的吊墜——那上麵刻著的沙漏圖案，正是時空巫師公會的徽記，“你們公會不是號稱能逆轉時間嗎？”
“逆轉個屁！”老者氣急敗壞地將吊墜扯下來摔在地上，青銅碎片四濺的瞬間，餐廳裡的時鐘突然開始倒轉，牆上的日曆以每秒十頁的速度退回去年，“法則就像水，被抽乾的池塘裡，再厲害的漁夫也打不上魚！”
李如風彎腰拾起最大的一塊碎片，碎片邊緣的鋸齒狀紋路突然亮起，在他掌心投射出模糊的影像：晨星巫師懸浮在世界之巔，黑袍下伸出無數根透明的觸須，正將纏繞著彩色光帶的法則之力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而他腳下的大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色。
“他在構建新的法則體係。”李如風撚碎掌心的碎片，“用這方世界的屍骸當地基。”
窗外突然傳來巨龍的悲鳴，原本盤旋在魔法塔上空的紅龍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鱗片上的火焰在接觸地麵的前一刻就熄滅了——元素法則的潰散，讓最強大的火係巨龍也成了凡俗生物。卷發巫師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突然笑起來：“一階巫師……原來一階巫師才是最安全的。”
李如風沒接話，隻是從懷中摸出個黃銅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了指間的香煙。在法則亂流中，唯有這團橘紅色的火苗保持著穩定的形態，煙絲燃燒的灰燼飄落在地，竟自動排列成防禦法陣的紋路。“安全？”他吐出個煙圈，煙圈在空中凝結成實體，將一塊從天花板掉落的碎石彈開，“等新法則建立，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餘’，才是第一批要被清理的垃圾。”
老者和卷發巫師同時變了臉色。餐廳外傳來更加刺耳的撕裂聲，天空出現一道橫貫東西的黑色裂隙，裂隙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光影，那是被時空亂流卷進來的其他世界的碎片。
李如風掐滅煙頭，最後看了眼窗外正在崩塌的世界，轉身走向後廚：“至少在被清理前，得把甜點吃完。”他的聲音在法則亂流中異常清晰，“聽說這家的熔岩蛋糕，用的是火山心的地火法則烘焙的，現在不吃，以後就沒機會了。”
後廚的冷藏櫃突然自動彈開，裡麵的冰淇淋冒著白氣懸浮在空中，每勺冰淇淋都保持著完美的球形——或許是法則潰散前最後的溫柔，又或許，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存在，正在用這種方式發出無聲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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