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九階及以上的存在而言,空間與時間早已淪為虛無的概念,失去了世俗意義上的任何束縛。他們無需遵循凡俗的物理法則,可踏碎虛空,於一念間跨越億萬星河,將遙遠的星域縮為咫尺;亦可靜坐於時光長河之畔,任歲月流轉如指間流沙,卻無法在他們不朽的軀殼上留下半分痕跡。他們的生命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永恒而孤寂。
起初,這種俯瞰眾生、掌控天地的力量,還能帶來俯瞰螻蟻的豪邁與新奇。可當歲月以十萬年為單位流逝,當見證了一次又一次的恒星誕生與熄滅,目睹了一輪又一輪的山川隆起與崩塌,看著一個個智慧種族從蒙昧走向文明,又在天災人禍、戰火紛爭中歸於沉寂,所有的情緒都會在無儘歲月中被打磨得黯淡無光。喜悅、憤怒、悲傷、期待、渴望,這些凡人世界裡鮮活的情感,於他們而言,早已是遙遠而陌生的奢侈品。剩下的,隻有深入骨髓的無趣,如同彌漫在靈魂深處的迷霧,揮之不去,愈演愈烈。
五十萬年,於朝生暮死的凡人而言,是足以讓文明更迭數十次、種族興衰輪回數十遍的漫長歲月。是從石器時代到星際文明的跨越,是神話傳說誕生、流傳又徹底湮滅的全過程;可於九階強者而言,不過是閉眼凝神、指尖凝聚一次混沌能量又散去的間隙,是靜坐悟道時偶然失神的刹那。
端坐於九天之上的雲境仙宮,李如風指尖輕撚,一縷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在他掌心聚散無形,時而化為微縮的星河,時而凝作縹緲的星雲。他的身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光之中,麵容古樸而年輕,看不出絲毫歲月的痕跡——五十萬年前他突破九階時是這副模樣,五十萬年後依舊如此。
他清晰地記得,五十萬年前,自己剛剛晉升九階,曾滿懷興致地俯瞰腳下的世界:那時的元武大陸還處於蠻荒時代,廣袤的土地上覆蓋著無邊無際的原始叢林與荒原,零散的原始部落散布其間,族人茹毛飲血,刀耕火種,用粗糙的石器與野獸搏鬥,用鑽木取火驅趕黑暗。那時最強的部落首領,也不過能引動一絲微弱的天地靈氣,連一階修士的門檻都未曾觸及。
那時的他,還曾因看到一個部落成功馴服野火、種植出第一株穀物而心生一絲波瀾,覺得這渺小而脆弱的生命,竟有著如此頑強的求生欲與創造力。可如今再向下望去,腳下的世界早已發展到了他當年難以想象的程度,繁華得如同一場絢爛到極致的幻夢。
曾經的蠻荒大陸,早已被無數懸浮於天際的巨城分割成了數個區域。這些巨城動輒方圓萬裡,以蘊含混沌能量的“星核水晶”為核心,通體由流光溢彩的“九天玄鐵”與“靈紋合金”鑄就,城郭之外縈繞著淡淡的七彩能量護盾,如同一個個漂浮在雲海中的巨大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巨城之間,沒有傳統的道路,隻有穿梭不息的飛行器:它們有的形似利劍,通體漆黑,突破音障時留下淡淡的能量尾跡,速度堪比八階修士的全力飛行;有的如同巨舟,長寬數千裡,內部亭台樓閣、山水園林一應俱全,載著成千上萬的生靈,在雲層中平穩航行;更有甚者,能夠撕裂空間,在虛空中開辟出臨時的空間通道,瞬間跨越億萬裡距離,抵達目的地——這種在五十萬年前隻有九階強者才能勉強做到的事情,如今已成為尋常的交通方式。
地麵之上,早已不見了當年的原始叢林與荒原,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科技與修行融合的超級都市。摩天大樓直插雲霄,高度遠超五十萬年前的山峰,最高的“通天塔”甚至穿透了雲層,直達平流層,樓體表麵覆蓋著能夠自動吸收天地靈氣的“聚靈釉彩”,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既美觀又實用。街道上,行人往來如梭,他們大多氣息凝練,最差也有著三階以上的修為,身上穿著嵌有能量符文的服飾,既能抵禦攻擊,又能輔助修煉,甚至能根據環境自動調節溫度與防護強度。偶爾有孩童嬉鬨著掠過街道,腳下踩著懸浮滑板,速度快如閃電,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這在五十萬年前,是連頂尖的七階修士都難以企及的速度,如今卻成了孩童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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