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貓著腰,眼睛死死地盯著符篆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滾,“吧嗒”一下砸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在這處處透著危險的山洞裡,他呼吸又急又重,每吸一口氣,都感覺帶著緊張和焦灼。
“就差那麼一點兒啦!”他咬著牙,小聲嘟囔著,眼裡透著股子執著勁兒。
費了老半天勁兒,又是觀察又是推算,終於讓他發現了符篆陣的一個破綻,說不定那就是破陣的陣眼。
可眼瞅著就要鎖定陣眼的時候,突然出事兒了。
符篆陣裡的符篆像是被啥看不見的力量擺弄,“轟”地一下爆發出賊亮的光,就跟好幾個太陽在這小山洞裡一塊兒冒出來似的。
賈環下意識地抬手一擋,那光太猛了,眼前還是白花花一片,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流。
等光慢慢沒了,賈環慢慢放下手,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本來眼看著要清楚起來的符篆線索,那些能引著他找陣眼的關鍵紋路,全沒了,乾乾淨淨,就好像有人使了啥邪門法術,把痕跡全抹掉了。
“咋會這樣啊?”賈環又氣又不甘心,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手心裡了。好容易找到的破解希望,就這麼沒了,能不懊惱嘛!
賈環穩了穩神,強壓下火,開始仔仔細細打量四周。
他用“文氣九觀”裡的觀墨之法,一下子就覺得山洞裡有些地方不對勁。
石壁上、地上,隱隱約約有些痕跡,像是被人故意塗過,還帶著股淡淡的、熟悉的味兒——這是黑暗符盟常用的符篆墨水的味兒。
“哼,果然是這幫家夥搞鬼!”賈環忍不住低聲罵道。
他明白了,肯定是黑暗符盟的人發現他快破陣了,所以在背後動手腳,用這特殊墨水把關鍵線索蓋住,讓他白忙活一場。
賈環哪能就這麼算了,在山洞裡走來走去,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每走一步,眼睛就掃掃周圍的石壁和地麵,就想找出那些被藏起來的線索。
他心裡清楚,黑暗符盟費這麼大勁兒藏線索,這裡頭肯定藏著他們絕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終於,在山洞一個偏角落的石壁縫那兒,賈環停住了。
這兒的符篆墨水痕跡特彆重,幾乎把整個縫都蓋住了。他伸手輕輕一摸,一股微弱的文氣波動從指尖傳過來。
賈環心裡一喜,看來找對地兒了,這兒可能藏著重要線索。
可他想再深入找找的時候,那股文氣波動越來越弱,就跟風裡的蠟燭似的,眼看著要滅。
賈環急得不行,趕緊加大文氣輸出,想多感知點信息,結果啥用都沒有。
那股文氣波動最後還是沒了,就剩下一片安靜,安靜得讓人發慌。
賈環在山洞裡急得團團轉,剛到手的一點線索就這麼沒了,心裡那叫一個不甘心,可一時半會兒又實在想不出啥辦法。
正打算再仔仔細細搜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掉啥,突然,山洞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賈環一下子警覺起來,麻溜地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這人腳步忒輕了,要不是他文道修為高,耳朵好使,根本聽不見。他心裡琢磨,難不成是黑暗符盟那幫家夥又回來收拾殘局了?
結果,等這人影出現在洞口,賈環都愣了。
來的不是黑暗符盟那些黑衣人,居然是葉清。
葉清穿著一身黑衣服,臉上帶著幾分著急,一進山洞就壓低聲音喊:“賈環,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