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他們這一行人趕路趕得急,眼瞅著夜幕暗了下來了,四周一點點暗下去。
正愁今晚沒地兒住呢,嘿,不遠處還真出現一座客棧,在那朦朧的夜色裡,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勁兒。
“可算有著落了,”北靜王水溶拉住韁繩,抬頭看向客棧,眉頭微微一皺,“但這客棧孤零零地立在這兒,咋看咋奇怪。”
賈環也打量著這客棧,心裡頭莫名湧起一絲不安。
可這眼瞅著天已經黑透了,實在沒彆的轍。“先住下吧,咱都多留個心眼兒。”
一走進客棧,裡頭冷冷清清的,就一個夥計趴在櫃台上打瞌睡。
聽到動靜,那夥計抬起頭,露出一口大黃牙,咧嘴笑道:“幾位客官,是要住店不?”
賈環應了一聲,跟夥計要了幾間上房。
大夥剛要上樓,一陣陰風吹過來,燭火“呼”地晃了晃,差點就滅了。
“這風來得邪乎。”探春警覺地握緊了拳頭,眼睛在昏暗的客棧裡來回掃視。
寶釵小聲說:“大家都機靈著點,這地兒總感覺透著股怪味兒。”
眾人就各自回房了。賈環剛坐下,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水聲,“滴答滴答”的,聽著就像有人在哭。
他起身走到窗邊,把窗一推,外頭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賈環打開門,就瞧見黛玉一臉害怕地站在門口。“我聽到些怪聲,心裡怕得慌。”
賈環趕忙安慰:“林妹妹彆怕,有我呢。估計這客棧年頭太久,有點怪聲也正常。”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明白,這客棧肯定沒那麼簡單。
兩人正說著,隔壁房間“啊”地傳來一聲慘叫。
賈環和黛玉對視一眼,撒腿就往聲音那兒跑。
北靜王水溶、探春還有寶釵也聽到聲音趕過來了,大夥一起用力撞開房門。
這房間裡一股子濃烈的水汽,地上全是水,濕漉漉的。
屋子正中央擺著個大水缸,缸裡的水一個勁兒往外冒。
北靜王水溶皺著眉頭,“噌”地抽出龍淵劍,劍身微微顫動,好像在感應著啥。
“小心,這水裡頭不對勁。”北靜王水溶話音剛落,水缸裡“嘩”地竄出一條巨大的黑影,朝著大夥就撲過來了。
那黑影“嗖”地一下就衝過來了,跟離弦的箭似的,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腥味兒,眨眼間就衝破了水汽。
等大夥看清楚,好家夥,是隻水缸那麼粗的巨鱉,渾身都是黏糊糊的黏液。
可再一瞧它腦袋,透著股不像是畜生該有的機靈勁兒,原來是鱉幽靈。
“小心呐!”賈環大聲一喊,趕緊抽出長劍,運起文道之力,一道劍氣“唰”地就朝著鱉幽靈砍過去。
這鱉幽靈還挺靈活,身子一扭,就輕鬆躲開了,濺起一大片水花。
“哼,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攔住我?”鱉幽靈居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又沙啞又狠厲,“這客棧是我的地盤,來了就彆想跑!”
說完,它猛地一甩尾巴,一股水流跟鞭子似的,朝著大夥就抽過來了。
北靜王水溶眼神一緊,手裡的龍淵劍一揮,一道寒光閃過,就把水流給斬散了。
“妖孽,彆太張狂!今兒個非得收拾了你,讓這客棧恢複安寧!”
探春瞅準機會,“噌”地一下高高跳起,施展出“清風拂柳拳”,拳風呼呼作響,直往鱉幽靈腦袋上招呼。
這鱉幽靈卻不慌不忙,腦袋一縮,就鑽進龜殼裡去了。
探春這一拳砸在殼上,震得手臂都麻了。
“這龜殼也太硬了!”探春眉頭緊緊皺起來,趕緊往後退,重新找機會進攻。
寶釵瞧見這情況,趕忙施展符咒。金色的符咒在半空中一閃一閃的,朝著鱉幽靈飛過去。
可符咒剛靠近,就被鱉幽靈噴出的一股黑水給腐蝕了,一下子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