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不喜歡賭博,但在工作上,他喜歡孤注一擲。
往往這樣收益才會最大,就像當時趙省長給了他三個選擇,他選了最難啃的金山縣任職。
昨天,李達康也認為祁同偉不可能翻身了,直接做了一回強勢的好領導,結果反轉來的這麼快,就連市裡麵都要褒獎祁同偉,還要收回之前停職的決定,原本說好的免職更是一點都不可能。
李達康這時候竟然生出了危機感。
他看著報紙上對祁同偉專訪的誇讚,有些詞有些話明顯就帶著吹捧,然而就是這樣的報道,竟然發出來了,還是在省報這樣的地方,這說明了省裡至少是副省長一級彆,有人力挺祁同偉,還得到了分管日報社的宣傳部長的認可。
那可是省常委,之前李達康還覺得可以控製,現在祁同偉已經快要威脅他的位置了。
加上祁同偉那肯定和易學習這邊更近一些,加上這次自己力排眾議讓他停職,說不定也被記恨上了。
李達康難得的生出了危機感,心裡已經決定一定要壓一壓祁同偉,不然自己都可能被掀翻。
李達康這邊慢悠悠的,馬桔鎮辦公室裡王大路就有點走神了。
今天他已經知道市裡要討論對祁同偉免職的決定,為了避免祁同偉在免職的時候垂死掙紮,所以王大路一早就把祁同偉請過來開會,以萬一今天村民過來為由,要求祁同偉在現場。
“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王大路一晃神,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
“王縣長,您剛才誇祁鎮長呢,您說祁鎮長能力是可以的,輕輕鬆鬆就把馬桔鎮的供電問題給解決了。”
陳勤財陰陽怪調的提醒。
“不過我作為供電局局長,我還是要強調一下,祁同偉的這個做法是違法了。”
陳勤財翻出了筆記本,準備一條條念規章製度。
“這是軍民一家親,製度裡沒說不讓部隊幫助沒電的地方吧。”
祁同偉一句話就把陳勤財給堵了回去,大家都知道供電車是祁同偉叫過來的,但祁同偉不承認,部隊那邊他們更不可能承認。
陳勤財合上本子。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是有非常大的安全隱患的,這個情況我已經跟市裡甚至是省裡彙報了。”
“而且祁鎮長,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在停職期間,聽說今天市裡還在討論,說要搞什麼免職,就是不知道要免誰的職。”
陳勤財說的牙癢癢的,到現在祁同偉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營口磚廠的股份彆說是51了,給一些過來也行啊,不合適可以談啊。
祁同偉根本就沒有談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不合作的態度。
祁同偉這時候一點都沒在意,仿佛大家說的不是他,喝著茶,等著市裡的結果出來。
他現在手裡其實已經拿了一份漢東日報,還是馬桔鎮政府定的那一份,慢悠悠的看著。
心裡對采訪自己的那個陳冰冰也是佩服不已,自己的形象立馬就拔高了不少,甚至祁同偉反複看了幾遍還有點不太真實,省報真的能這麼寫嘛?
“大家都是為了老百姓,陳局長少說兩句。”
張曠雨有點聽不下去了,先不說結果怎麼樣,這些東西拿到會議上來說,就像街邊吵架一樣,搞得一點紀律性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