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半。
白馬坡勘探區的探照燈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隊長蹲在坑邊,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鐵板表麵的泥土。刷子每掃過一寸,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祁市長……”陳隊長的聲音發顫,“這不是鐵板。”
“什麼?”李默猛地湊過來。
“是鋼板!”陳隊長抓起鐵板邊緣的一塊碎片,放在探照燈下仔細觀察,“而且是特種鋼!這種材質,最早也得是三十年前的工業產物!”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三十年前?那這下麵埋的根本不是漢墓!”
“怎麼可能?漢代陶片下麵壓著現代鋼板?”
“有人故意做局!”
李默渾身發抖,一把抓住陳隊長的胳膊:“你確定?你確定這是三十年前的東西?”
陳隊長點頭,指著鋼板邊緣的切割痕跡:“這種工藝,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最常見。再早沒這技術,再晚已經淘汰了。”
祁同偉沒說話,隻是盯著那塊鋼板,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三十年前。
那正是李默爺爺失蹤的時間。
“所有人退後。”祁同偉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刀,“現場封鎖,任何人不得拍照、錄像,更不準外傳!”
陳隊長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
幾個隊員迅速拉起警戒線,將圍觀的工人和村民全部隔離在十米開外。
李默跪在坑邊,死死盯著那塊鋼板,眼淚一滴滴砸在泥土上:“我爺爺……我爺爺到底發現了什麼?為什麼要用鋼板封起來?”
祁同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鋼板表麵。
冰冷。
堅硬。
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陳隊長。”祁同偉抬頭,“能撬開嗎?”
陳隊長搖頭:“不行。這鋼板至少有五公分厚,而且四周全是焊死的。強行破拆的話,下麵的東西可能會被損壞。”
“那就不破拆。”祁同偉站起身,轉頭看向李默,“你爺爺的筆記還在嗎?”
李默一愣,連忙從懷裡掏出那本破舊的筆記本。
“翻到最後一頁。”祁同偉說。
李默照做。
筆記本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白水藏龍,龍脈通天。鑰匙在舊城,門在地下。”
“舊城?”李默茫然地抬頭,“什麼舊城?”
祁同偉沒回答,而是伸手接過筆記本,仔細翻看起來。
一頁。
兩頁。
三頁。
當他翻到筆記本中間的時候,手指突然頓住了。
“這裡有夾層。”
祁同偉用指甲輕輕撬開筆記本的內頁,一張泛黃的紙片從夾層裡飄落下來。
紙片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定位坐標!”陳隊長失聲驚呼。
祁同偉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件,將坐標輸入進去。
三秒後。
定位點跳了出來。
不是白馬坡。
而是林城老城區,一個標注著“已廢棄”的防空洞入口!
“防空洞……”李默喃喃自語,“我爺爺為什麼要把坐標指向防空洞?”
祁同偉沒說話,直接撥通了周書語的電話。
“馬上調集技術人員,準備進入林城老城區的廢棄防空洞。”
“祁市長,現在是淩晨五點,而且那個防空洞早就封死了……”
“我不管封沒封死。”祁同偉打斷她,“半小時內,我要看到人!”
掛斷電話,他轉身看向陳隊長:“現場交給你,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塊鋼板。”
“是!”
祁同偉大步流星地走出勘探區,李默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
“祁市長,我也去!”
祁同偉沒回頭:“你留下。”
“不行!”李默聲音哽咽,“這是我爺爺留下的線索,我必須去!”
祁同偉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跟上。”
淩晨五點半。
林城老城區。
廢棄的防空洞入口被一堵厚重的水泥牆封死,牆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
周書語帶著三個技術人員趕到現場,臉色難看得要命。
“祁市長,這堵牆至少有半米厚,想打開得用爆破……”
“那就爆破。”祁同偉冷冷地說。
“可是……”周書語猶豫了一下,“這裡是老城區,周圍都是居民樓,爆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