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耍我？”
“耍你？”梁璐笑了。“我隻是告訴你一個事實。祁同偉倒了，劉家會接手林城的盤子，梁家也會分一杯羹。至於你？你算老幾？”
侯亮平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扣進肉裡。
“梁璐，你……你彆太過分！”
“過分？”梁璐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才知道過分？晚了。”
她拿起桌上的香檳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亮平，彆這麼生氣嘛。你幫我扳倒祁同偉，我會記你一功的。至於你的位置……”她頓了頓，笑得更冷。“等我們領了證，我一定會讓我哥好好提拔你。”
侯亮平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突然轉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亮平，你去哪兒？”梁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戲謔。“彆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裡。”
侯亮平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直接摔門而去。
林城，市政府大樓。
走廊裡，原本熱鬨的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
“聽說了嗎？祁市長被省紀委約談了。”
“真的假的？什麼情況？”
“聽說是貪汙，三千萬！”
“我的天，這麼大的事？”
竊竊私語像病毒一樣在大樓裡蔓延。
周書語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鐵青。他看著走廊裡那些交頭接耳的乾部，心裡一陣發涼。
牆倒眾人推。
這些人，昨天還對祁同偉點頭哈腰，今天就開始劃清界限。
“周秘書。”一個中年乾部走過來，笑得諂媚。“祁市長的事，你知道嗎？”
周書語冷冷地看他一眼：“不知道。”
“哎呀，周秘書，咱們也是老同事了，你就透個底唄。”中年乾部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祁市長這次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周書語轉身就走。
“周秘書，你彆走啊——”
中年乾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周書語頭也不回。
周書語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祁同偉的辦公桌，上麵還擺著昨天沒批完的文件。
窗外，陽光刺眼。
他突然覺得，這個辦公室，像一座空墳。
車窗外，路燈像流星一樣往後飛。
祁同偉閉著眼睛，腦子卻在瘋狂運轉。
三千萬。
淩晨三點。
他的專用電腦。
這三個詞像三把刀，一刀一刀紮進他的思路裡。
“不對。”
他突然睜開眼睛。
淩晨三點，他在哪兒？
市委會議室。
和誰？
三個區縣的書記，談光明峰項目的配套工程，一直談到淩晨四點。
“有證人。”祁同偉低聲自語，“至少能證明我當時不在電腦前。”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在電腦前，不代表沒設置自動轉賬程序。
這個破綻，根本洗不掉。
“祁市長，快到了。”司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祁同偉沒回話，隻是盯著車窗外的夜色。
省紀委的大樓，就在前方。
林城，市政府。
周書語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堆文件。
祁同偉的日程表、會議記錄、審批單……他一頁一頁翻，眼睛都快看花了。
“一定有破綻。”他咬著牙，“一定有。”
三千萬的轉賬，不可能憑空出現。
有人在栽贓。
但怎麼栽的？
周書語翻到那天的日程表，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祁同偉的行程。
上午九點，招商局會議。
下午兩點，光明峰項目調研。
晚上八點，市委招待所，會見區縣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