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十分,城市還沒有完全從昨夜的混亂中恢複過來,但公交車和地鐵上已經自發播放起那些熟悉的童謠片段。
八音盒的旋律在車廂內回蕩,仿佛是一股溫暖的春風,漸漸驅散了都市人心中的陰霾。
葉雨馨藏身於舊城區一棟廢棄郵局改造的信息站內,正在通過加密頻道接收各區的反饋。
信息站內陳設簡陋,幾台老舊的電腦屏幕前,林晚秋和幾名年輕的誌願者正忙碌地工作,監視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葉雨馨的手中握著一個小型遙控器,目光緊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超過七成的公共終端已經被‘共鳴信號’侵入。”林晚秋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她將熱咖啡遞給了葉雨馨。
葉雨馨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他們還在用十年前的危機話術。”她打開通訊設備,向所有成員下達了新的指令:“啟動‘回聲計劃’,將1996年孤兒院的原始錄音混剪進早間新聞的背景音,利用人們的潛意識記憶喚醒機製,持續瓦解官方敘事。”
林晚秋點了點頭,迅速操作著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屏幕上的數據逐漸發生變化,顯示出了一連串複雜的代碼和指令。
城市的每個角落,那些被埋藏的記憶正漸漸複蘇,宛如地下溪流在暗中湧動。
與此同時,徐墨辰獨自登上城市最高的觀景台,冷風拂麵,帶來一絲涼意。
他的外套口袋裡依舊裝著那個八音盒的複刻件,但此刻他並沒有再使用它。
他凝視著遠方政府大樓上緩緩降下的國旗,目光堅定。
突然,李浩傑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急促:“安全屋坐標可能泄露,趙文山在暗網發布了懸賞令。”徐墨辰聞言,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但隨即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那就讓他們來找我。”他問:“梅清梧被轉移了嗎?”
“有目擊稱她被送往東郊療養院,守衛森嚴。”李浩傑回答。
徐墨辰嘴角微揚,”他迅速撥通了黑衣保鏢背後的神秘總裁代理人的一個從未啟用過的號碼,提出了以自己為餌,換取對方對東郊區域監控係統的短暫癱瘓權限。
“交易達成。”對方的聲音冷酷而堅定。
與此同時,陳岩在城北體育館設立了臨時安置點,收容因昨晚集會失聯的家庭。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焦慮和不安的氛圍彌漫在空氣中。
一名十二歲男孩怯生生地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和一句話:“媽媽說這是保險箱密碼。”
“小朋友,你能再詳細說說你媽媽的情況嗎?”陳岩低聲問道,語氣溫和但堅定。
男孩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媽媽在孤兒院工作,昨天晚上回來得很晚,然後就沒見她回家。”
陳岩心中一凜,意識到這可能是某位失蹤研究員留下的線索。
他迅速聯絡了周正,將這一線索告知。
“好的,我馬上著手調查。”周正的聲音聽起來很專注。
兩人連夜破譯,發現該賬戶關聯一家海外信托基金,資金流向直指蘇淩月名下的三家空殼公司。
“她不是執行者……她是Φ早期項目的受益人之一!”周正的聲音帶著震驚和憤怒。
陳岩眉頭緊鎖,咬牙道:“那我們一定要把證據曝光出去。”兩人決定不動聲色,先將證據備份至多個離線存儲設備,準備在合適時機引爆輿論。
在市立檔案館,林晚秋冒險潛入,偽裝成文化局實習生調閱九十年代福利係統記錄。
檔案館內塵封的文件堆積如山,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翻閱著每一本文件,終於在一堆塵封的文件中找到了“星辰之家”員工花名冊。
她的目光驟然一凝,花名冊上赫然出現了她母親的名字,但備注一欄卻寫著“2003年火災,精神失常遣返原籍”。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翻到最後一頁附錄,看到一行手寫備注:“所有工作人員須簽署記憶模糊協議,違者子女列入觀察名單。”她猛然想起自己童年頻繁轉學、母親從不唱歌的經曆,眼眶驟紅。
但她強壓下心中的波瀾,用微型掃描儀完整複製了資料,並故意在複印機卡紙處留下了一枚帶dna的發夾——引導後續調查指向體製內部清洗痕跡。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資料放回原處,轉身離去。
走出檔案館的那一刻,她回頭望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鐵門,心中湧現出一股堅定和憤怒。
“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她低聲說道,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然後迅速消失在晨曦中。
此時,城市的各個角落,已經開始有人談論起那首熟悉的童謠,人們心中的抗爭意誌漸漸被喚醒。
而在政府大樓內,一場針對這場“覺醒運動”的反撲計劃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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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一個聲音在暗處響起,帶著冰冷的威脅。
“一切就緒,隻等你的命令。”另一人低聲回應,聲音中透出一絲緊張。
“記住,我們的敵人不隻是那些覺醒的民眾,更是那些試圖動搖根基的叛徒。”那聲音冷酷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