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晃動間,那頭巾一角掀開——露出半截同樣嶄新的、啞光黑的金屬搭扣。
南嶺村老屋的監控畫麵在葉雨馨指尖下逐幀回放。
第三天,淩晨一點零七分。
畫麵抖動,是架在三百米外老槐樹杈上的微型探頭被夜風掀動所致。
鏡頭晃過院牆缺口,灰影一閃——不是貓,不是野狗,是一個人。
她按住空格鍵。
定格。
灰衣,寬袖,身形佝僂,步態與老婦如出一轍。
鏡頭仰角偏低,隻拍到腰腹以下:洗得發白的粗布褲腳,一雙纏著黑布條的舊布鞋,鞋尖微翹,鞋底磨損方向與老婦常年拄拐形成的重心偏移完全一致。
葉雨馨瞳孔一縮。
她調出昨夜那幀自動彈出的緩存幀——昏黃燈泡下,灰衣女子背對鏡頭坐在灶台邊,頭巾垂落,扶頭巾時露出半截啞光黑皮筋,金屬搭扣在光線下泛出冷青色。
再切回此刻畫麵。
灰衣女子起身欲走,側身抬手整理頭巾。
鏡頭劇烈晃動,卻恰恰捕捉到她左手腕內側——一道細長暗紅紋路,在昏光裡若隱若現:盤繞的荊棘纏著半枚殘缺的齒輪,齒尖朝上,中央嵌一顆閉合的眼。
葉雨馨指尖一頓。
她立刻調取“康寧醫療轉運公司”二十年前員工檔案庫——該公司已於2005年注銷,但監察委留有封存影像。
她輸入關鍵詞“荊棘齒輪”,係統跳出唯一匹配項:王秀蘭,女,原後勤調度員,2003年因“精神異常”離職,檔案照片右腕赫然印著同一刺青。
不是巧合。
是烙印。
是身份錨點。
她沒停頓,直接撥通阿福加密頻道:“查全市近十年所有紋身店備案記錄,重點比對‘荊棘纏齒輪+閉眼’圖樣。我要知道——誰給這雙手刻的,用的什麼顏料,針法是否帶靜音科慣用的‘斷續震頻’手法。”
話音未落,手機震動。
李浩傑發來一張掃描圖:某地下醫美工作室手寫台賬複印件,頁腳潦草標注“07定製款,含納米磁粉,顯影需37c恒溫”。
07。
梧桐嶺糧倉編號。
葉雨馨喉間一緊。
她忽然想起老婦交出鐵片鑰匙時說的那句:“我兒子回不來了……但彆人的娃還能找回家。”
聲音平靜,卻像刀刃刮過骨縫。
可一個剛失去兒子三十年的母親,不該是這種平靜——那是把心剜出來晾乾後,再壓進陶罐封存三十年的靜。
她猛地起身,抓起外套衝出門。
風灌進領口,她卻像沒感覺。
車開得極穩,方向盤紋絲不動,可指節已泛白。
後視鏡裡,城市霓虹被拉成一道道血色長線。
她沒去南嶺村,也沒回指揮中心,而是直奔城東——那裡有座荒廢二十年的老祠堂,如今隻剩斷壁殘垣,卻仍被徐家老宅地圖標記為“禁入區”。
祠堂背麵,是徐家老宅廢墟。
十年前一場大火燒儘主樓,隻餘焦黑梁木與半堵青磚牆。
陳伯就守在那裡,住在坍塌一半的門房裡,靠每月徐氏集團打來的三千塊“看護補貼”過活。
葉雨馨沒下車。
她看著徐墨辰的黑色邁巴赫已停在廢墟門口。
他沒穿西裝,隻一件深灰高領毛衣,肩線繃得極直,站在焦木堆旁,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陳伯背對著他,佝僂著掃地,竹帚刮過碎磚,沙沙作響。
徐墨辰沒說話,隻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照片——邊角卷曲,背麵字跡蒼勁:“陳門忠骨,護我徐脈。”
陳伯掃帚頓住。
風卷起他花白鬢發,露出耳後一道舊疤,形如銅錢邊緣。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照片上,嘴唇哆嗦,沒出聲,眼淚卻砸在照片一角,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葉雨馨沒靠近。
她站在五十米外的枯槐下,看著徐墨辰蹲下身,從焦土裡挖出一塊鏽蝕鐵匣——裡麵靜靜躺著七枚銅錢,邊緣磨損嚴重,其中一枚,正麵“承”字模糊,背麵“脈”字尚存半筆。
她忽然明白了。
老婦丈夫,當年就是七位仆役之一。
那枚銅錢,該在真老婦身上。
她立刻折返,驅車直撲南嶺村老屋。
神龕積塵三寸,香爐歪斜。
她掀開爐底陶墊,手指探入夾層——觸到一枚冰涼硬物。
銅錢。
磨損處與徐墨辰手中那枚嚴絲合縫。
她將銅錢貼在掌心,閉眼。
喜歡港片:紮職洪興,開局推蔣家請大家收藏:()港片:紮職洪興,開局推蔣家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