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食堂統一配送,但碗不是。
同一套餐具編號,昨夜共分發七隻,六隻碗底光潔如初,唯有這隻——被人用極硬物,在釉未燒透的胎骨層輕輕一劃,留下這道隻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線下才肯顯露的簽名。
她起身,沒換鞋,赤足踩過冰涼地磚,走向通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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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按下加密頻段,聲音壓得極低:“阿福,查聾啞學校近三日全部供餐記錄,重點核對後勤部領用陶器登記表——編號b07至b13,尤其b09。”
話音未落,門軸輕響。
徐墨辰站在門口,肩頭沾著未化的霜粒,深灰毛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新鮮結痂的抓痕——像是誰在極度克製中,指甲失控陷進皮肉又強行拔出。
他沒進門,隻將一份泛黃圖紙遞來。
紙邊卷曲,油墨洇開,是徐家老宅手繪地窖結構圖,鉛筆標注密密麻麻,其中一處通風井旁,用紅圈重重標出:“原為夏令營臨時候車區,2008年加裝單向隔音板與電磁屏蔽層,後於2010年封堵,但混凝土未達承重標準。”
他喉結一滾,聲音沙啞如砂礫碾過鐵鏽:“他們燒的不是磁帶,是引我們去冷庫——看一場提前排演好的‘證據墜落’。”
葉雨馨指尖一頓,目光盯在圖紙上那個紅圈位置。
青石坳冷庫西牆的磁帶櫃……正對著當年接送大巴停靠點的視角。
所有錄像帶標簽都朝外,便於拍照取證。
可真正的原始載體,從不需要被看見——它隻要在場,就能被遠程擦寫、覆蓋、甚至……反向植入。
“通風井底下,”她忽然開口,“有沒有夾層?”
徐墨辰沉默兩秒,抬手,在圖紙背麵空白處飛快畫出一道豎直剖麵圖:井壁內側,距地麵四米處,有一處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暗槽,槽口覆以活動磚石,磚縫嵌著與趙文山腕表同款的微型震動傳感器。
“我撬開過。”他嗓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裡麵沒有磁帶,隻有一張銅箔紙,上麵印著一行字——‘錨點未死,靜默無效’。”
葉雨馨瞳孔驟縮。
不是警告,是挑釁。
是把刀尖抵在她太陽穴上,卻笑著說:“你猜,我下一句要割哪裡?”
她轉身,取來一支高倍放大鏡,對準圖紙上那道暗槽位置,鏡片邊緣,竟映出一絲極淡的、與茉莉花瓣背麵如出一轍的銀粉反光——不知何時,已被徐墨辰用指尖蘸著血,在暗槽標記旁,點了七個小點,排成北鬥狀。
七點,對應金屬片上七人名單。
也對應,她無名指內側那道月牙淺痕的第七次搏動。
門外忽有腳步聲逼近,節奏輕快,卻帶著刻意放大的踏步感——阿福來了。
他推門而入,工裝褲腳沾著泥漿與碎玻璃渣,手裡拎著一隻印著“淨泉直飲”字樣的藍色水桶,桶沿還滴著水。
他將桶往牆角一放,順勢抹了把額角汗,目光掃過桌上銅匣與圖紙,語速極快:“監控調出來了。淩晨兩點零七分,後門崗亭記錄顯示一輛無牌三輪車駛入,運走一筐廚餘垃圾。筐底墊著醫用級防震泡沫——不是為保鮮,是防震波共振觸發內置芯片。”
他頓了頓,從水桶夾層抽出一張折疊的行車軌跡圖,指尖點向城東廢品站坐標:“車進了站,卸貨人是我認得的——林素雲表弟,陳硯舟。三年前因篡改icu生命體征數據被吊銷執照,現在給‘守序醫療後勤服務有限公司’跑外勤。”
葉雨馨沒截圖。
她隻是盯著阿福腕表背麵——那裡,正映出窗外天際一線慘白。
黎明將至,光未破雲。
而就在此時,她耳內微型接收器傳來一聲極輕的蜂鳴,非加密頻段,無呼號,隻有一段持續三秒的忙音。
——周硯的緊急信標。
她沒回應,隻將圖紙翻過一頁,指尖緩緩撫過徐墨辰畫下的北鬥七點。
第七點,微微發熱。
像一顆,剛剛被重新校準的心跳。葉雨馨沒回主樓,也沒通知阿福。
她隻是將周硯轉來的舉報信原件——薄如蟬翼的特種防偽紙,邊角印著最高檢內控水印——疊成方寸大小,塞進貼身衣袋。
那紙硬而冷,像一片未愈合的骨痂,緊貼著左胸下方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她能感到它在搏動,隨自己心跳微微起伏,仿佛一封尚未拆封的死刑判決書,正悄然滲出寒意。
晨光仍滯於雲層之下,空氣凝滯如膠。
她穿過聾啞學校後巷,青磚縫裡鑽出半枯的狗尾草,被鞋尖碾斷時發出極細的“哢”聲。
風忽然停了。
連簷角殘存的霜粒都靜止不動,仿佛整座校園屏住了呼吸,在等某個人踏錯一步。
小院靜得反常。
茉莉花枝垂落如簾,昨夜被霜壓彎的莖乾尚未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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