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沒走,反而向前半步,壓低聲音,氣息幾乎貼著她耳廓:“守序同盟背後,是‘新紀元基金會’。你父親三十年前就在查他們——不是查貪腐,是查‘容器計劃’的源頭。他最後一次出境,目的地是瑞士蘇黎世,登機前,把這東西塞進你奶媽的針線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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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左胸口袋鼓起的輪廓,喉結微動:“你母親葬禮那天,他燒了所有紙質檔案。但有些東西……燒不乾淨。”
話音未落,遠處療養院正門方向,驟然響起一陣刺耳刹車聲。
輪胎摩擦碎石,尖銳如刀刮玻璃。
緊接著,是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齊整回響,一下,兩下,三下……由遠及近,節奏森然,不容置疑。
周硯神色未變,隻極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像在交付遺囑,又像在按下倒計時的開關。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步,風衣下擺掠過空氣,留下最後一句低語,輕得如同歎息:
“徐伯父臨終前,簽過三份文件。一份給監察委,一份給基金會,還有一份……”
他沒說完。
風,忽然停了一瞬。
藥房裡,塵埃靜浮於紫外光束中,像一場無聲的雪。
藥房門框尚在震顫,徐墨辰的脈搏仍在葉雨馨指腹下狂跳如瀕死鼓點——可那節奏已不再失控,而是被一種更冷、更沉的力道強行校準:她指尖壓得更深,指甲幾乎嵌進他腕骨凹陷處,仿佛不是在穩住一個人,而是在楔入一道即將崩裂的閘門。
風停了。
可世界沒靜。
正門方向的皮鞋聲已至十步之內,齊整、冰冷、帶著法庭宣判般的壓迫感。
葉雨馨沒回頭,卻聽見自己後頸汗毛悄然豎起——那是多年特工本能,在無聲預警:危險不來自前方,而來自上方、側翼、以及所有未被目光覆蓋的陰影。
她鬆開徐墨辰的手腕,動作極輕,卻像卸下一道封印。
他喉結滾動,喘息稍緩,眼底那片撕裂的漆黑卻未愈合,反而沉澱為更深的暗湧。
他沒退,隻是側身半步,將她護在自己與門框形成的夾角裡,肩線繃成一道無聲的刃。
“哢噠。”
一聲清脆金屬音,來自療養院主樓鐵藝大門——鎖舌彈出,門被推開。
蘇淩月踏進光暈時,像一柄淬過寒霜的玉簪,斜插進這團混沌的暗色裡。
她身後是四名黑西裝律師,公文包邊緣泛著啞光,步履如尺量過,分毫不差。
她沒看徐墨辰,甚至沒掃周硯一眼,目光如刀,直釘在葉雨馨臉上。
“葉小姐。”她開口,嗓音清越,卻無一絲溫度,“監察委尚未立案,葉氏集團賬戶已因涉嫌非法拘禁、篡改醫療檔案、私設監禁設施,於三小時前被全麵凍結。”她頓了頓,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你父親留下的‘仁心療養院’,從今天起,由徐氏信托全權接管。”
話音未落,她抬手——不是遞文件,而是揚臂。
一張泛黃硬質紙張被甩出,邊緣劃破空氣,直撲葉雨馨麵門。
葉雨馨未躲,任那地契拍在她左頰,紙角刮得皮膚生疼。
她甚至沒抬手去接,隻垂眸一瞥:葉家老宅宗地編號、騎縫章、公證處鋼印……全都真實。
而最刺目的,是落款處那枚朱砂印——徐振邦親筆簽名下方,赫然摁著一枚鮮紅指印,日期,正是徐父葬禮前夜。
就在此刻,葉雨馨的視線凝住了。
蘇淩月垂在身側的右手,無名指上,一枚翡翠戒靜靜環著纖細指節。
翠色濃得化不開,幽光內斂,水頭飽滿,戒圈內壁隱約可見細密雲紋——那是徐家祖傳的“青梧銜枝”紋,百年隻此一枚,隨徐父入殮時,棺木啟蓋三分鐘,由族老親手覆於其左手無名指,再合棺封釘。
可它現在,在蘇淩月手上。
葉雨馨的呼吸滯了一瞬。
不是驚愕,而是某種沉埋已久的警鈴,驟然撞響——那翠色太潤,太活,不像出土之物,倒像……剛從溫熱的皮肉上褪下。
“地窖裡的東西,”蘇淩月聲音陡然壓低,唇幾乎貼著葉雨馨耳廓,吐息帶著甜腥茉莉香,“你母親當年沒帶走的,我替她收好了。”
話音未落——
“轟!”
天台玻璃爆裂聲撕裂寂靜。
一道黑影自穹頂墜下,衣袂翻飛如鴉翼。
他未落地,足尖在通風管上一點,借勢橫掠三米,直撲蘇淩月右側保鏢。
那人剛拔槍,槍管已被一隻戴黑手套的手攥住。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不鏽鋼槍管竟如枯枝般從中折斷,斷口參差,金屬纖維猙獰外翻。
黑衣保鏢落地,墨鏡未摘,卻緩緩抬手,食指抵在鏡架鼻托處,輕輕一推。
鏡片滑落。
露出一雙與徐父年輕時七分相似的眼——眼角細紋走向、瞳孔深處那抹淡金褐、甚至右眉尾那顆痣的位置,都嚴絲合縫。
隻是那雙眼底沒有徐父的溫厚,隻有一片凍湖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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