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釘裡,阿福的通報戛然而止。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輕、極穩、幾乎被風聲吞沒的金屬叩擊聲。
像聽診器頭,輕輕碰了碰冰冷的水泥牆。
濃煙尚未散儘,藥房廢墟像一具被剝開胸腔的巨獸骨架,斷梁斜插天穹,玻璃渣在餘燼微光裡泛著幽藍冷芒。
林婉如蜷在坍塌的配藥台後,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支黃銅聽診器——聽筒冰涼,胸間邊緣還沾著母親臨終前攥出的指痕。
她不敢喘,隻將耳塞死死壓進耳道,胸間緊貼焦黑承重牆內側,那裡有老吳昨夜用指甲刮出的三道淺痕,指向地下。
寂靜。隻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著耳膜。
她屏息,再屏息,直到肺葉發燙、眼眶酸脹。就在意識將潰之際——
極微,卻確鑿。
不是回聲,不是水管餘震。
是搏動,帶著遲滯的拖尾,像生鏽齒輪咬合最後一齒,又像深井水底浮起一粒氣泡,破在耳蝸深處。
徐墨辰的心跳。
她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漫開,卻壓不住喉頭翻湧的嗚咽。
左手探入衣袋,掏出一張被體溫焐熱的素描紙——鉛筆線條潦草卻精準:通風管截麵、檢修口弧度、磚縫卡扣位置……右下角畫著一隻歪斜小貓,頸間懸著一枚鈴鐺,鈴舌上刻著模糊的“x..c.”縮寫。
她撕下最窄一截紙條,卷緊,塞進流浪貓項圈內襯夾層。
那貓瘦骨嶙峋,卻在她掌心安靜不動,琥珀色瞳孔映著遠處躍動的火光,像兩簇不肯熄滅的星火。
“去。”她啞聲低語,指尖拂過貓耳,將它推向b3東側那道剛被踹開的通風口黑洞。
銅鈴輕響,叮——叮——,聲音細若遊絲,卻像一把鑰匙,輕輕旋開了某扇塵封多年的門。
風忽然變了向。
一股混著煤灰與鐵鏽的陰冷氣流,從通風口深處倒灌而出,拂過她汗濕的額角。
林婉如脊背一僵——這風裡,有舊鍋爐房才有的、陳年機油與潮濕磚土混合的腥氣。
就在此時,陰影裡踱出一個人影。
老吳。
他左肩洇開一片暗紅,粗布工裝被燒得隻剩半截袖子,露出的小臂上青筋虯結,腕骨處赫然嵌著一枚彈片輪廓。
他沒看林婉如,隻把半張焦黑殘頁攤在掌心遞來——紙邊蜷曲如枯葉,墨跡被高溫烤成褐斑,唯有一行鋼筆字刺目如新:“……芯片激活閾值,唯茉莉揮發油可抑;然合成製劑無效,需活體淚腺分泌之茉莉素,方解其蝕髓之毒。”落款處,“徐振國”三字下方,印著一枚褪色的梅花私章。
葉雨馨瞳孔驟然收縮。
幼年那場持續七十二小時的高燒。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刺鼻氣味。
母親攥著她手腕哭到失聲:“他們說……是先天免疫缺陷……”
原來不是缺陷。是預埋。是馴化。是把她養作一枚會流淚的解藥。
她指尖無意識撫上眼角,溫熱猝不及防湧出,滑過顴骨,墜在殘頁焦黑的邊沿,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那滴淚裡,仿佛有無數個被蒙著眼睛注射藥劑的夜晚,在無聲尖叫。
遠處,焚化通道方向傳來引擎轟鳴,垃圾車液壓臂正在緩緩升起。
而她腰包內層,zippo緊貼皮肉,銅殼正微微發燙。
濃煙早已散儘,隻剩一種沉甸甸的、帶著鐵鏽與煤灰餘味的寂靜,壓在鍋爐房每一寸剝落的牆皮上。
葉雨馨跪在煤渣堆裡,膝蓋陷進冰冷粗糲的灰黑之中,指尖已被碎煤碴割開數道細口,血混著黑灰,在指腹結成硬殼。
她沒管。
呼吸被壓得極淺,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一把玻璃渣——肺葉還在灼燒,可比那更燙的是腰包內層緊貼皮膚的zippo,銅殼滾燙,仿佛正與她心跳共振。
阿福的聲音在耳釘裡隻剩斷續電流:“……三輛垃圾車已轉向地下車庫,周組長調了兩台消防雲梯堵住b3東側通風井出口……你隻有四分十七秒。”
她沒應,隻將右手探入煤堆深處。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布料——深灰工裝,肩線繃緊,袖口撕裂處露出一截蒼白手腕。
她猛地扒開浮煤,動作狠而準,像獵手掀開遮蔽獵物的最後一層枯葉。
徐墨辰仰麵躺著,半張臉埋在灰裡,睫毛上凝著霜粒,唇色青紫,下頜線條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弦。
他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唯有左腕內側,一道蜿蜒藍紋正從袖口下悄然漫出——不是淤血,是活物般的熒光,幽冷、滯澀,在昏暗中緩緩搏動,如同深海蠕蟲在血管裡爬行。
老吳那張焦黑殘頁上的字,此刻燒在她視網膜上:
“需活體淚腺分泌之茉莉素,方解其蝕髓之毒。”
不是血。是淚。
喜歡港片:紮職洪興,開局推蔣家請大家收藏:()港片:紮職洪興,開局推蔣家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