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剛要下達強攻指令,指揮車的通訊係統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緊接著所有隊員的耳機裡都響起了周硯冰冷的倒計時:“三分鐘後,特警總隊將抵達戰場。莫先生,你的非法武裝已經暴露了。”
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莫思誠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優雅的偽裝終於撕裂,露出底下猙獰的底色。
他抬頭,目光穿過雨幕,死死盯著二樓窗口那對相互依偎的身影。
“撤退。”
莫思誠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防彈轎車。
在上車的前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副金絲邊眼鏡,仰起頭,讓車燈的光直射在自己的臉上。
二樓的葉雨馨渾身一震。
那張臉。
那眉眼,那輪廓,甚至連下頜角的弧度,都與身邊的徐墨辰有著七分相似。
如果不是氣質太過陰鷙,簡直就像是徐墨辰的孿生兄弟。
“徐少,彆以為這就結束了。”
莫思誠並沒有用擴音器,而是通過某種特殊的頻率,直接將聲音傳導到了徐墨辰腦後的芯片接收端。
那聲音在徐墨辰的顱骨內回蕩,帶著惡毒的詛咒。
“芯片的最終解藥,就藏在葉家祠堂的地下。隻要你能拿到它,你就能徹底擺脫控製。”
莫思誠頓了頓,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不過,拿走解藥的代價,是葉家嫡係全員的身敗名裂。葉小姐,到時候你會怎麼選?是救你的愛人,還是守住你母親的名聲?”
說完,他鑽進車裡。
車隊迅速調頭,消失在雨夜的儘頭。
葉雨馨還沒來得及消化那個長相酷似徐墨辰的男人留下的信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突然襲來。
那是對危險的極致預警。
“趴下!”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抱著徐墨辰撲向書房角落那張厚重的實木書桌底下。
下一秒,老宅外圍的花壇下,幾處不起眼的泥土突然翻湧。
“轟——!!!”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吞沒了所有的聽覺。
整棟老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掌,腳下的地板劇烈震顫,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承重主梁,塌了。
撕裂聲先於疼痛抵達耳膜。
頭頂那根雕花的金絲楠木橫梁並沒有直接砸下來,而是先被火浪掀起的紅木書櫃撞歪,緊接著裹挾著數噸重的瓦礫與灰泥,向著兩人所在的書房死角傾瀉。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甚至連恐懼都來不及在大腦皮層成像。
葉雨馨猛地回身,那扇原本用於偽裝暗道入口的沉香木厚門板,此刻成了唯一的生機。
她雙臂肌肉暴起,在那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中,生生將這扇足有百斤重的門板扯離了鉸鏈。
“進去!”
她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隨即一腳踹在徐墨辰的膝彎處。
徐墨辰本就虛弱,這一下直接跪倒在暗道入口的台階上。
還沒等他回頭,一股巨大的推力便砸在他的後背。
葉雨馨側身頂著那扇沉香木門板,像一隻扛著巨殼的螞蟻,借著爆炸產生的氣浪衝擊力,兩人連滾帶爬地摔進了暗道深處。
轟——!
身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那是主梁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碎石崩落的嘩啦聲,唯一的出口被徹底封死。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剩下兩人急促如風箱般的喘息聲,和空氣中彌漫的、令人窒息的陳腐黴味混合著硫磺硝煙的味道。
“咳咳咳……”徐墨辰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葉咳出來。
葉雨馨打開戰術手電,光柱在充滿粉塵的狹窄空間裡形成了一道丁達爾效應的光路。
她此時才感覺到雙臂火辣辣的疼,剛才硬扛衝擊波,袖口的特戰服已經被燒焦,皮膚上滿是水泡。
她沒有去管傷口,而是迅速掃視四周。
這是一條向下的螺旋石階,牆壁滲著水珠,陰冷潮濕。
“彆停,火會燒斷氧氣供給。”葉雨馨一把拽起徐墨辰,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跳得很快,但很亂,那是芯片過載後的後遺症。
徐墨辰借著她的力道踉蹌起身,卻並沒有往下走,而是反手抓住了葉雨馨的手腕,冰涼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尺骨。
“等等……”他喘著氣,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身側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青磚,磚麵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如果是爺爺留下的路……咳咳,這裡……這裡有東西。”
葉雨馨眉頭微皺,在這種隨時可能缺氧的環境下停留是不理智的,但她看到了徐墨辰眼底那種近乎偏執的堅持。
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眼神。
她沒有廢話,抽出靴筒裡的匕首,沿著那塊青磚的縫隙狠狠紮了進去。
“哢嚓。”
泥灰簌簌落下。她手腕發力,將那塊鬆動的青磚撬了出來。
磚後的凹槽裡,並沒有什麼金銀財寶,隻有一個用瀝青封口的鉛灰色金屬盒,大概隻有巴掌大小,拿在手裡卻沉甸甸的,透著股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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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辰看到那個盒子的瞬間,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那是某種源自童年陰影的應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