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還帶著某種康複期的沉重,眼神裡卻有著和她一樣的孤注一擲。
“你父親還在周硯手裡。”她輕聲開口,語調冷冽。
“他生了我,但他也親手殺死了那個叫徐墨辰的兒子。現在站在這裡的,隻是想陪你找個真相的爛命一條。”徐墨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隨即大步向外走去,“阿福在下麵,時間不多了。”
碼頭的海浪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嘈雜。
阿福正蹲在“破浪號”寬闊的甲板邊緣,手裡熟練地校準著一挺流線型的重型電磁步槍。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身邊的無線電接收器裡不斷傳出刺耳的雜音。
當葉雨馨和徐墨辰踏上跳板時,阿福猛地站起身,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了葉雨馨麵前。
“葉姐,彆的地方我管不著,但葉家在海外的那幫舊部,已經瘋了。”阿福指著屏幕上飛快刷新的暗網暗號,咬牙切齒地說道,“就在半小時前,葉家內部最高權限賬號發出了一道‘擊殺令’,說你監守自盜、叛出家族。隻要能帶回你的頭顱,就能平分葉家在公海的全部離岸資產。現在,那一帶至少有幾十個頂級傭兵團在守株待兔。”
葉雨馨垂眸,看著屏幕上懸賞金額後麵那一串長得荒謬的零。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是對葉家那群老狐狸最後一點血緣幻想的破滅。
她沒有說話,隻是接過阿福遞來的戰術腰帶,動作極其麻利地將一把把特製的合金匕首插進腿部的皮套裡。
海浪越來越大,天空被一層詭異的、鉛灰色的雲層籠罩。
“破浪號”巨大的螺旋槳開始攪動海水,白色的浪花在黑暗中翻滾。
進入公海三個小時後。
葉雨馨獨自站在空曠的頂層甲板上,任由鹹濕的海風吹亂她的短發。
她從懷中取出那個小巧的、如同指甲蓋大小的“母芯”接收器。
這種儀器本該隻對特定頻率的信號有反應,可現在,當船隻駛入某片特定的經緯度區域時,那接收器竟然發出了微弱的嗡鳴。
更詭異的是她的身體。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心臟處升起,順著脊髓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發燒,而是一種頻率。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流速、甚至心臟跳動的節律,正在不由自主地與船底拍擊的洋流產生某種詭秘的共振。
這種感覺,就像是走丟的遊子在風中聽到了來自故鄉的呼喚,親切,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她在附近。”葉雨馨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心,那是生理本能帶來的戰栗。
“雷達發現異常!”
控製艙內傳來徐墨辰焦急的吼聲。
葉雨馨身形一閃,瞬間衝入駕駛艙。
隻見原本顯示一片空曠的熒光屏幕上,此刻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信號點,像是無數潛伏在深海中的巨獸,正緩緩向中心聚攏。
而那迷霧之中,原本寂靜的船艙廣播係統,突然傳出一陣強烈的電流滋滋聲。
緊接著,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那聲音清冷、空靈,甚至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腐朽感,最讓葉雨馨感到通體冰涼的是,那音色、那語調,竟然與她自己如出一轍。
“雨馨……不要過來。”
廣播裡的聲音斷斷續續,伴隨著如同溺水者般的喘息,“這裡沒有你的母親……這裡……隻有一具會呼吸的‘母體’。走……快走……”
話音未落,整艘“破浪號”猛地一顫。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強磁場瞬間席卷了整艘遊輪。
所有的顯示屏在刹那間爆發出刺眼的火花,隨即徹底熄滅。
原本明亮的燈光如同被黑暗吞噬的靈魂,熄滅得無影無蹤。
引擎的轟鳴聲停止了。
駕駛艙內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徐墨辰的悶哼聲在黑暗中響起,似乎是撞到了額頭。
葉雨馨站在黑暗的中心,她的雙眼在極致的黑暗中迅速適應。
儘管所有電子設備都已報廢,但在她那經過母芯強化過的感知世界裡,周圍的迷霧不再是阻礙,而是一張巨大的、正緩緩收緊的網。
她能感覺到,那些紅色信號點並沒有消失。
它們就在黑暗中,在海浪之下,在迷霧深處,正無聲地圍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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