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郡君一家,多年留下來的餘威,依然讓她們生不起對抗的勇氣。
辛婆一把摟住了十四娘,想用自己的身子給女兒一點依靠。
雙眼卻是直直看著那位,還在跟自己小女兒逗樂的年輕人身上。
江浩感受到了辛婆的注視目光,輕輕對著辛婆點點頭……
然後笑著對郡君反駁道:“老太太,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在下承蒙辛叟相邀,來他家做客,倒是有聽那十四娘說,
她並不想嫁給您身邊的這位窮書生,一切都是您自己一言而決,
所以,這什麼你彌甥孫的媳婦,這句話可不敢亂說。”
“先生有所不知,老身的夫家乃是此地的五都巡環使,
此地方圓數百裡,所有的鬼狐都受其管轄,身為一介仆從、奴婢,
老身的彌甥孫能看上她,那可是她的福分,旁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然而,這個賤婢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老身,
先是說什麼要回去稟告父母,然後又說什麼如此草率成婚,
她縱然是身死道消,也不願意,虧得老身念她是個有主見,
有誌氣,做事周全之人,於是全部都允諾了,
可現在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托詞,專門用來羞辱老身的!
今天,老身要是不活扒了她的那層狐狸皮!
她就不知道,我薛家的規矩,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踐踏的……”
郡君越說越生氣,越說越火大,激動之下,
渾然忘卻了身在一旁的江浩,那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
甚至說到情難自控的時候,還時不時拿著拐杖杵幾下地麵,又或者指著辛家一家老小再罵。
搞得好像辛十四娘做出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把人家一家老小給嚇的,麵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甚至就連江浩懷裡的小白狐,都窩在他的懷裡,
將自己嬌小的身子卷成一團,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掌嘴!”
一聲怒喝,突然打斷了郡君的言語,精絕女王聞言立刻動手!
“啪”
眾人隻聞其聲,然後就見到一道身影飛了出去,落在場地中間。
待到眾人看清之時,居然是郡君!這下子,跟隨郡君而來的手下,
那可就坐不住,他們的主人被打?那還得了?
雖然他們心裡確實很怕,但如果他們此刻不還手,
那等待他們的,將是猶如煉獄一般的無儘折磨,如此,他們寧願死!
然後一群人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精絕女王也不客氣,直接大開殺戒。
一雙指尖利爪無情揮動,郡君麾下的所有鬼物根本看不到女王身影,
隻能聽到一道道利爪劃破空氣,洞穿鬼體撕碎血肉、骨頭的沉悶之聲。
黑色的鬼血,無情噴灑在辛家的草地上,將草坪腐蝕冒出陣陣白煙。
精絕女王血紅色的瞳孔之中,有的隻是無儘的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全部被精絕女王收拾了。
至於那老妖婆郡君,主人隻叫她掌嘴,那肯定是留著還有用,
所以她在處理完郡君的手下後,直接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