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天然居的掌勺,張毅。
彆看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長相也比較粗獷,其實他的手藝卻是一絕棒,就連那些眼饞天然居的人,都是三番五次地過來挖人。
所以像這樣的人,在廚藝方麵的確有傲人的資本,不過這一回,他恐怕是要看走眼了。
誰讓夏墨看著年紀小小的,又不像什麼見過大世麵的人,誰能想到他的腦裡,會有前世記憶這種天方夜譚的作弊利器呢。
當然,要打臉也是得等他把菜做好之後,現在的張毅可是已經斷定他就是個信口開河的騙子了,沒拿點真材實料出來是說不服他的。
隻見他大步走到了石桌邊,然後眼神犀利地射向正在廚房忙活的夏墨夫夫,兩條濃密的眉頭都快蹙成兩條毛毛蟲了。
瞧瞧他們那動作,還有那刀功……嘖,簡直是一言難儘!
張毅是真想不明白,他家向來精明的秦掌櫃,怎麼會輕易相信那什麼鬼祖傳菜方?還一本?這麼空口無憑的話能信嗎?
可事到如今不但是信了,還大費周章地把舊廚房修繕好,今早更是直接差人去準備好食材,而現在呢又讓他來試菜!
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讓他在廚房裡搗鼓,自己嘗試著做新菜呢。
秦季見張毅像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便笑道:“老張啊,快坐下,這才剛開始,時間還久著呢。”
張毅的心思都快寫臉上了,秦季又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這些都無所謂啦,隻要等菜做好了嘗一嘗,就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了。
當然,他個人還是比較相信澤哥兒的話的,畢竟胸有成竹的氣勢和那篤定的眼神,可不是心虛之人能隨意駕馭的。
李景然的想法和他的差不多,若澤哥兒沒有兩把刷子,淩川又怎可能任他胡來?
他可不相信對方會願意做那麼有損臉麵的事情,尤其是在他麵前。
不得不說這表兄弟倆,一個雖偶爾吊兒郎當,一個遇某人也容易喪失理智,但這心,都是通透的很啊。
不過一想到淩川剛才噎他的話,李景然就有種捶胸咒罵的衝動,真是太可惡了!
而張毅聽了秦季的話後,便收回了投在夏墨身上的審視目光,隻是他剛一低頭,就瞧見他家掌櫃笑意吟吟,而那個貴客則一臉陰沉?
“……?”張毅沉默了,這又是整哪出?
他狐疑地望了兩人一眼,就在腳邊的石凳子上坐下。
就算他心裡有千百個不樂意,自家掌櫃都在這等著了,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外麵幾人的心思絲毫影響不到在裡麵的夏墨和淩川,他們條理有序地將第一道菜需要的食材和調料一一準備好,然後下鍋。
時間在一丁一點地流逝。
漸漸地,就有菜香味兒從廚房裡飄出。
在外麵頭等候的三人聞到香味後,皆微微變了臉色。
秦季嗅了兩下,眉一挑就側頭笑問張毅:“這香聞著就挺有食欲感的,老張你說是不是?”
“嗯……”張毅神色古怪地應了聲,眼神有些不太確定。
李景然見狀輕笑一聲,沒說話。
沒過多久,淩川就用木托子將湯汁滾滾的沸騰魚片送上,隨後淡淡斜睨了李景然一眼。
“多吃點,畢竟我澤兒親手做的,估計這輩子你就隻能吃上這麼一次。”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得李景然一張俊臉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故攥緊筷子氣狠狠道:
“嗬,怎麼就吃不到了?信不信我改明兒就上你家去讓澤哥兒給我做上幾道!我就不信這救命之恩,還比不上你這隻會吹枕頭風的家夥!”
他此話一出,張毅瞬間驚得筷子都險些抖掉了,看向淩川的表情更是滑稽得很。
然而淩川不但對他們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還連腳步都沒停,嘴角更是微微勾起。
畢竟若真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此一來,他的小哥兒也不會再因這點破事而憂心,他還可以趁機賣個苦……
諸如此情此景見多了的秦季,倒是一臉淡然,但當他看到張毅那扭曲的表情後,到底是又忍不住吐槽一句。
“李景然你正常點,彆一來我這就跟個傻子似的……”
還有旁人在呢,給自己留點臉麵行不行,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官家子弟。
“嗬!”李景然衝他冷笑一聲,“秦季,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訴……”
“彆,我信!算我多嘴了。”秦季皮笑肉不笑,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又不傻。
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吃菜吃菜,老張,你也快嘗嘗,給點看法。”
張毅得了準話,便開始動筷,而李景然也不想和他扯,便也開始將筷子伸向沸騰魚片。
於是,三人都開始動筷了。
“唔……酸辣鮮美的魚肉非常爽口,好吃啊。”李景然感歎一聲,不是他吹,像這種絕佳味道,他在京城也沒吃過幾回。
在嘗過一口魚片後,張毅也是瞬間變了表情,他瞪大了眼睛低下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碗裡那噌噌冒著熱氣的沸騰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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