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然眼神冷淡地瞟向他,說:“那你倒是先說清楚事情始末,還有請叫我李公子,我隻和秋悟熟。”
那哥兒沒想到李景然會這般落他麵子,還是在眾目之下,難堪得眼睛都紅了,氣籲籲道:“你!你果然不喜歡我,一直對我有偏見!”
然後泫然欲泣地去拉柳秋悟的手,“舅舅,你看他,我都那麼努力地向他示好了他還不領情,他根本就不把你當朋友!”
李景然麵色驟冷,“我打小與秋悟相識,我們間感情豈容你質疑?”
那哥兒被他的黑臉嚇得縮了下脖子,癟著嘴撇開眼,嘴裡不服氣地小聲嘀咕:“還不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地跟著。”
不過這音量,臨近的三人是聽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小哥兒,他雙手交叉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遊離在李景然和柳秋悟身上的眼神充滿了耐人尋味的戲謔。
“柳金笙,不得無禮。”柳秋悟不悅地喊了那哥兒名字,淺色的眸子帶著警告意味。
柳金笙一臉受傷,“舅舅你凶我!說過以後會替我娘好好照顧我的,結果為了兩個外人,你……哼!”
說完一跺腳,轉身跑了。
“柳金笙!”
柳秋悟在身後叫了聲,但耍性子的人頭也不回。
這場戲的角兒都走了,小哥兒也放下手轉身欲走,卻被柳秋悟叫住。
“這位夫郎且慢。”
小哥兒側過身,一眉毛微微上挑道:“閣下不去追你那小外甥,還想興師問罪?我可沒那閒工夫,勸你還是多管管你那肆意妄為的小外甥吧,要不然總會折在他那張臭嘴上。”
“不是……”
柳秋悟想說不是這個意思,但小哥兒抬腳就走,甩他一個後腦勺。
目送小哥兒走後,李景然抿了抿嘴道:“秋悟,這人不光和你像,和芸姐更像。”
柳秋悟眸光微動,沉默不語。
“柳公子,李公子。”
一女子緩緩走了過來,是當初在韋夫人宴會上對小哥兒微笑的雪凝小姐。
“原來莫小姐也在啊。”
李景然和柳秋悟顯然認識對方,微微頷首。
“嗯。”莫雪凝笑著應了聲,又轉睛望向柳秋悟。
“方才之事我恰好在邊上聽了一二,不過這事還真不能怪將軍夫人,是小柳公子出言不遜在先,若將軍夫人真有意為難他,就不是說他幾句這麼簡單了。”
至於柳金笙到底說了什麼,莫雪凝也沒直言,畢竟直接上前跟人家說是你的人的錯就已經很失禮了。
柳秋悟歎了口氣,“是我把金笙縱壞了。”回想自己沒弄清楚情況就去質問人家,確實欠妥,還有那人的長相……
“不知那位將軍夫人是哪府上的?既然我誤會了人家,改日定當登門賠禮道歉。”
見對方沒生氣,莫雪凝微笑說:“我想將軍夫人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應該不會放在心上,不過說起他的身份,你們應該也略有耳聞。”
柳秋悟“哦”了聲,而李景然則當即想到一人,訝然道:“莫非是淩將軍?”
莫雪凝點頭,“正是。”
柳秋悟與李景然對視一眼,便和莫雪凝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