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生無可戀地應著。
罷了,反正影公子是不可能同意的,隨他折騰吧。
馬車一路行駛,因上回製糖是在柳盈盈和柳玉家進行的,所以張夫人跟張思遠到柳家村後就直奔他們那去了。
一看到張夫人跟張思遠,周氏微微驚訝,然未等她詢問他們為何事而來,張思遠就在屋裡四處張望,像是在尋什麼東西一樣。
張夫人在身後喊了聲“遠兒”,但張思遠尋妻心切,全當耳邊風了。
張夫人隻好轉頭對周氏尷尬地笑笑,說道:“周嫂子,遠兒他以為影公子在你這才這般的,既然影公子不在,他很快就會作罷的。”
“找影公子啊?”周氏頓時明白了,瞧她這記性,怎麼就突然間就忘了這茬呢。
“不過影公子並不在柳家村啊,也就澤哥兒跟淩川回來的第三天有來過,之後就再沒來過了,他不在城裡嗎?”
周氏一提到影鶯,張思遠就像腦門上掛了信號燈似的,當即腳下生風地過來了。
“不在,思遠都好久好久沒見到影鶯媳婦了。”
張思遠說著還癟起嘴,委屈的不得了,就像被負心漢辜負了的可憐小媳婦。
周氏乾笑了聲,“或許是去做生意了吧,澤哥兒不是說過影公子不是本地人麼?”
“是啊是啊,遠兒,你要找的影公子不在這,就先跟奶奶回去吧,說不定改日影公子就回城裡了。”
張夫人上前拉張思遠,心想這樣總該死心了吧。
張思遠偏過身又撫開她的手,“我不回去。”
張夫人心哽了下,“人都不在這,你留在這也沒用啊,遠兒乖,咱們先回去。”
張思遠走了幾步,拒絕之意很明顯,張家跟來的兩個下人沒有張夫人命令,也不敢擅自亂動,遂隻在邊上看著。
周氏看了好一會,本不該多嘴的,但就張小少爺這死活不走的趨勢,便提議道:“張夫人,要不你們去澤哥兒家問問看?不管得什麼消息,張小少爺聽了,總好過現在。”
張夫人也不惱,柳家村都來了,也不差這點路。
“去柳澤家?”張思遠喃了句,不知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就主動抓住張夫人的手道:“奶奶,奶奶!我要去柳澤家!”
張夫人歎口氣,“好好好,都依你,但是去了之後,要是沒見到影公子,你就得跟奶奶回去。”
“嗯嗯。”張思遠點頭,拉著張夫人就急急往外走,張夫人的小碎步險些跟不上他。
“遠兒啊,奶奶都老胳膊老腿了,你悠著點。”坐上馬車後,張夫人撫著心口微喘著氣道,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張思遠“啊”了聲,黑白分明的眼看了看張夫人的手跟腿,道:“看不出來,不老。”
張夫人笑了,“那你再看看奶奶的臉。”
張思遠目光順著她話移到她臉上,很認真地看了數秒,才道:“看了。”
“那這裡皺紋是不是多了?還有這頭發,是不是也白了很多?”張夫人每說一句左手就挪到那個地方。
張思遠又看了幾眼,但腦中隻將她和昨日的她比較,搖了搖頭:“沒有,奶奶沒變。”
張夫人又笑了,說了句“你這孩子。”然後又是一歎,眼裡的憂愁濃得化不開。
張思遠不懂她愁緒,又在念叨他的影鶯媳婦了。
等他們到達淩家時,夏墨和淩川尚未回來,家中就蕭安禹跟鐵蛋在玩蹺蹺板。
張思遠下了馬車,見淩家門開著就直接進去了,而被下人攙扶著下車的張夫人也緊隨其後。
聽到動靜,一抬頭就看到陌生人走了進來,蕭安禹瞬間緊張上了,渾身緊繃。
鐵蛋回過頭,看清來人後“啊”了聲,說:“是你啊。”
蕭安禹一聽心中便有了新的想法,這人可能是叔叔們朋友,而叔叔們的朋友都是很好的人,如是想著,他麵上緊張之色稍緩。
至於張思遠,其實他早就注意到蕭安禹的眼睛了,隻是比起好奇他眼睛為什麼和自己不一樣,找影鶯媳婦的事更重要。
他環顧四下,沒見到想見的身影後就跑去問鐵蛋:“你有看到思遠的影鶯媳婦嗎?”
鐵蛋雙手抓著前麵的穩頭,兩腿屈膝蹲坐在蹺蹺板上,把蕭安禹那頭翹在上麵,仰頭對張思遠說:“你又找媳婦啊?沒看到,他不在這裡。”
“又不在。”張思遠很不開心,又問:“你知道影鶯媳婦去哪了嗎?”
鐵蛋怎麼可能知道,直搖頭,“不知道啊。”
張夫人也就是在這時走了過來,一開始她並沒有注意到蕭安禹的瞳色,因為蕭安禹在她靠近時下意識垂下眼簾。
但是這一靠近,蕭安禹那端又被高高翹起,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就格外明顯了。
張夫人驚了下,但看到他眼裡的警惕時便斂去訝色對他笑了下,就移開視線問鐵蛋:“小孩兒,淩獵戶和他夫郎不在家嗎?我有事找他們。”
“你們找淩叔叔跟柳叔叔啊,他們去柳仙爺爺家了。”鐵蛋如實回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