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慧如他,柳秋悟豈會聽不懂他意思,隻要一深思,就明白這人心機深沉得可怕。
柳秋悟心中有了猜測,一時間心臟沉重得像灌了鉛,但仍抱著一絲希冀問道:“那他又奉誰為主?”
“他既為主,又為線,一條長埋在我們大淵十幾年的線,隻需一朝,他便能操控一人,從而操控一切。”淩川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柳秋悟聽完,大駭。
操控一人便能操控一切的,唯有一人!而這長達十幾年的蟄伏,恐怕早已深入大淵各個經絡!
“……當真?可有證據?”
柳秋悟沉穩不複。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人淪為敵人的屠刀,再將刀刃對向自己人!
“自然。”淩川眼神平靜得冷漠,柳秋悟窺不見一絲假,又轉頭看看自己外甥。
夏墨一直沒打斷他倆對話,見他們說到這了,就拿出兩張紙遞給柳秋悟,提醒道:“舅舅,你先看,但莫要激動。”
“嗯。”柳秋悟心裡亂,垂下眼眸打開紙張一看,隻覺寒從腳起,如履薄冰。
兩張紙內容不長,一張寫了金旭華的真實身份,以及他和大皇子的合作關係。
另一張則是提到他潛伏在大皇子身邊,暗中與玄月國人往來,企圖從內部蠶食大淵根基,然後取而代之。
“嘭!”柳秋悟重重一拳捶在桌麵,事情的真相往往比想象殘酷。
其實他再清楚不過,淩川不是那種會拿此等大事欺騙他的人。
一旦他們得逞,大淵隻有被瓜分的下場,而作為大淵子民的他們後果可想而知。
柳秋悟心頭火旺極,一個勁的發恨,有無數次想爆發,但都強忍住了,待稍稍冷靜後才低著聲詢問淩川。
“你打算怎麼做?我要做些什麼?”然後又轉頭看向夏墨,眉頭一皺道:“你不該帶他來。”
夏墨感動他替自己著想,心想這就是親情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對方誤會責怪川哥,於是道:“舅舅,都說了是我自己要來的。”
“太危險了。”柳秋悟說著就已經開始想要不要把人送到彆地躲一陣,和他爹娘一起。
“我會護好他。”淩川向柳秋悟保證,“至於如何對付他們,已有具體計劃,目前不宜向你透露,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未到那一步,告訴你是因為他們盯上你家,希望你作好防範,莫要讓他們得逞。”
上一世他和李景然為了大淵付出一切,卻下場淒慘,這一世也不似他擁有記憶,但他和小哥兒是真心希望他們今生能圓滿,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們都不想他去涉險。
柳秋悟不知這些,也不明白兩人是為了他好,隻聽得眉心直皺,很不讚同。
“這怎麼行!如此大事,我豈能袖手旁觀?”
“舅舅,那個找你認親的,是他們的人。”夏墨沒頭沒尾蹦出一句,又苦口婆心:“而且計劃裡我們也把自己摘出來了,舅舅,你沒必要拿家族來賭。”
然後將他拍到桌麵上的兩張紙抽回,拿出火折子點燃。
柳秋悟沉默了,目光沉沉盯著那團火看,待紙燒成灰燼才開口道:“所以你們是為了這事來京城的?”
“嗯,知曉了便不能坐視不理。”淩川說著頓了下,覺得自己這話聽著不得勁,畢竟他才拒絕了柳秋悟這個說法,遂望著對方補充道:“你也不必有負擔,需要到你的地方,我們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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