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多深明大義,而是因為他彆無選擇,若是能彌補過錯同時不負忠義,就算明知是利用也不會那麼難以接受。
“這事背後盤根錯節,上及官員下至世家財主,已是蛛網密布,我們不是朝廷中人,你又是罪臣之子,想要完美解決此事,還需朝廷中人施以援手,不過據我了解,他的那幾位兄弟不是利欲熏心就是才能平平,用不得。”
夏墨絮絮說著當下情形,光聽就覺得處境十分艱難,可惜冷靜下來的花朝雪並不信他沒做好應對策略。
“所以你們想找誰?”
見他沒上當,夏墨唇邊綻放一抹笑,淩川也多看他兩眼,不過也就看看,便繼續保持他少言習慣,輕易不插嘴。
“閒王。”
夏墨輕輕吐出兩字,卻讓花朝雪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誰?”
就知他會是這反應,夏墨含笑地重複一遍:“閒王,目前隻有他能幫我們。”
花朝雪:“…………”
閒王是誰?確定不是戲耍他嗎?那可是京中出了名的病秧子,走路都費勁,讓他去收拾那幫豺狼虎豹,還不如從那幾位中隨便挑一個都來得可靠,除非閒王也是個深藏不露的……
靈光乍現,花朝雪眼睛微睜,如恍然大悟般,對他們身份有了定位。
“你們是閒王的人?”
“不是。”夏墨略惋惜。
“若我們是他的人,何必大費周章兜圈子,直接把你帶回去不就好了。”
花朝雪狐疑地望著他,又用餘光窺了沉厚寡言的男人一眼,便沒再執著這一點。
“我昏睡多久了?”
能讓重傷的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想必躺了很久。
夏墨如實說:“也沒多久,就兩三天。”
“兩三天?”花朝雪驚詫,怎麼可能。
“我記得我傷勢很重,還中了毒。”
“是啊。”夏墨開始瞎編。
“不過你很幸運,我這兒有個了得的神醫,妙手回春堪稱華佗在世,不但把你從鬼門關拽了回來,連疤都不會留。”
神醫?花朝雪眯了眯眼,難怪他感不到任何痛楚。
先提了閒王,又說到神醫,花朝雪腦中就像有根線穿針似的把一些事串聯起來。
“所以你們是打算先把閒王治好,再讓他除掉他們?”
不愧是個腦子靈光的,轉的快,夏墨暗暗豎起大拇指,不過——
“你猜對了一半。”
“一半?”花朝雪不解。
“對閒王來說,目前他最想要的,應該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準王妃。”
夏墨端起茶杯淺呷兩口。
“你是說虞公子?”
“嗯,聽說他與閒王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而今他病重,情況很不妙,所以我們深思熟慮後決定以此為條件,讓你去跟他談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