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夫郎篤定道:“是他們沒錯,真是稀奇了,彆人出一趟遠門十個裡頭八個瘦脫相,胡子拉碴跟逃難似的,怎麼他倆反倒更俊俏了?”
一大娘接話道:“誰知道呢,不過瞧著是賺大發了吧?嘖,到底是誰說他們回不來的?這不是好好的嗎?”
一頭發花白的阿婆很無語地說:“還能是誰說的,柳平他娘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長記性,沒被打怕。”
邊上幾人聞言齊齊沉默了瞬,然後很默契地轉移話題。
“你們說他們回來了,他們家的麥芽糖生意是不是要重新做起來了?之前他們家工錢給的挺大方的,如今發達了,那月錢是不是會漲啊?”
“你想得倒挺美,不過我覺得事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家製糖秘方被人學去了,聽說隔壁村那周家建的小糖坊子生意紅火得很,我看這事有得掰扯,真不知道柳高升家那口子是怎麼想的。”
“是啊,明知淩川那小子不好惹,澤哥兒也有舅家撐腰,居然還敢盜秘方。”
“應該是信了柳平他娘的屁話,以為人家真回不來了,富貴險中求嘛。”
“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幫人在村東頭聊得熱火朝天,家中小輩過來喊人了都不願意走,他們不但八卦麥芽糖秘方泄露一事,還好奇夏墨兩人出門做何生意,那麼賺錢,下回能不能帶他們家漢子一起。
村裡的消息永遠是最靈通的,沒多久,淩家小兩口回村的消息就傳開了,那些說他們死外頭的謠言不攻自破。
另一邊,夏墨和淩川坐著馬車搖搖晃晃回家,原以為會給小孩一個驚喜,回到家才發現家裡沒人,墨影也不在,應是出去了。
淩川走進屋裡,掐訣使用剛學會的淨塵術,一秒將家裡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感慨道:“還真好使,看來有時間了可以多多研究一下那些小術法。”
夏墨也沒閒著,他從空間裡拿出一些之前備好的禮物,他們也算錦衣還鄉,不能太摳搜,人情需往來,該送的禮還是要送的,尤其交好的幾家。
做好這一切,他們才將馬車上的東西卸下,歸類放好,然後開始收拾院子。
“還沒回來啊。”夏墨站在院子裡,朝院門口看了一眼。
淩川提議:“要不出去看看,一般放牛馬就那幾個地方,說不定會碰上。”
“那還是算了。”夏墨說道,視線落到隨風輕輕晃動的秋千上,走過去,右手抓著麻繩坐下,腳一動秋千蕩了起來。
望著老舊充滿記憶的小院,聽著後山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夏墨隻覺愜意:“啊,還是家的感覺好。”
淩川聽到這麼句話,莞爾一笑,看了看天說:“時辰不早了,劉三和安禹應該也快回來了,我去燒水煮飯。”
夏墨剛坐下暫時不想動,歪著頭說:“那你去吧,晚點我炒菜。”
淩川沒立刻走開,打趣他:“怎麼?怕他回來了第一個見到的不是你?”
夏墨沒想過,但不妨礙他接茬:“是啊是啊,我還怕他撲過來第一個抱的不是我。”
淩川輕笑了聲,沒瞎吃醋,轉身舀了兩桶水拎進灶房,做起最家常的活兒。
夏墨嘴上說要等人,結果坐不到一刻鐘也進了灶房,他擼起袖子洗菜,處理食材……
等劉三和蕭安禹牽著墨影回來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隻剩微弱的霞光在一大片一大片黛藍色的雲層中浮現。
兩人未到家就先瞧見家門大開,皆是表情一變,下意識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