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毛毛們就忙活起來,收殮死去同伴的屍體,看守存放金屬錠的木頭房子。
尤其是後者,幾位毛毛首領派出了一半的手下,專門守在房子周圍,甚至房頂上都蹲坐著七八個毛毛戰士。
“天快黑了,諸位,等一下村民們就會被解救出來,他們需要足夠的地方休息,給他們騰出一塊足夠寬敞的空地,然後將那些士兵的營帳都重新立起來,村民中的女人和孩子需要安全遮擋的地方休息。”
基爾將哈特那騎士的佩劍跟長劍獵殺掛在一起,並將騎士金屬盾牌收在左肩後部,開始指揮逐漸返回的戰士們整理營地。
存放糧食的房子需要滅火,哈特那騎士一直待著的木頭房子因為有一股腐臭味,所以待不了人,但裡麵一些屬於哈特那騎士和副官彼羅的私人物品可以拿出來使用,並且將死去的敗軍士兵的屍體可以存放在那裡。
這也方便之後將屍體直接燒掉的舉措。至於被毀壞的耶魯巴的房子,基爾查看了那裡的東西,發現除了一些財物與難以辨認的怪物器官組織之外,沒有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便不再理會這裡。
“生起足夠的營火,燃燒的木料從營地裡熔爐那裡搬取。”
基爾指揮著,推平一些散亂分布的士兵營帳,並讓戰士們動手,將這些營帳重新整齊的排列分布在一整塊空地上,中間圍著一個營火,周圍再分布七八個營帳,整整齊齊的。
“記住,不管你們從這些該死的敗軍士兵營帳裡發現了什麼食物,都彆吃,丟進營火裡燒掉,那些東西有毒。不想拉一褲子的話,就聽我的。”
奧尼他們先返回營地這裡,之後才是血牙斯特他們,從敗軍士兵那裡繳獲的兵器弓箭堆成了一大堆,各種頭盔,靴子,士兵護甲更是堆成了一座一人高的小山,這些東西才是基爾此行最大的收獲。
這些武器裝備,一把長劍就能在市麵上賣將近一枚金幣,一副士兵護甲,更是能賣數枚金幣之多。另外值錢的,其實是士兵們使用的士兵弓,這種製式的弓箭力道和射程都很可以,配上金屬箭頭的箭矢,殺傷力不錯。
好幾十套這些武器裝備,便價值數百枚金幣,基爾一下子就發達了。
“哼哼,果然還是戰鬥殺戮來錢快,哎,怪不得有人總是說:‘強取勝於苦耕’呢?”基爾嘟囔著,看著自己手底下的戰士,還有堆成小山一樣的值錢武器裝備,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的事情。
當時他為了一點點的懸賞報酬,就冒著極大的風險去對抗數量頗多的盜匪,而拚死冒險得來的收獲,卻不及如今的幾十分之一。
從敗軍士兵身上,還有殘破的營帳中,甚至是死掉的毛毛戰士身上,都搜查出了不少的錢幣和小件的財物,此時這些東西都堆在一堆,威爾和斯普魯甚至自覺的幫基爾看守這些值錢東西。
戰士們戰勝敵人後,坦然的從他們擊殺的敗軍士兵身上搜查財物,並將其當作自己的戰利品。但麵對並非他們擊殺的敵人時,便再也不好意思拿取這些財物當作戰利品了,而是老老實實的交上來。
至於一些人偷偷昧下幾枚錢幣,這種小事也沒人在意。因為東西太多了,而且大夥兒人手不夠,需要乾的活又太多。便對這種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嘍。
相比於單純的財物錢幣,基爾則是對哈特那騎士與耶魯巴那裡得到的一些特殊物品頗有興趣。
這些零碎的東西,看起來頗為奇怪,搜查的戰士最開始也當這些東西是一些垃圾,畢竟不少東西上還帶著可疑的血液,並且沒有經過仔細的清理,發出一股怪味。
但畢竟是特殊的怪物材料,隻要是個正常人上手一摸,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這些材料中最多的就是怪物的爪子,牙齒,以及尖角。帶著血液甚至沒有處理乾淨的血肉的這些東西,味道難聞,但堅固並閃著危險光澤的尖牙利爪,明顯不是普通東西。
更是有兩個手掌長的尖角,微微發出詭異的熒光,在暗處能照亮東西。
“估計是一些怪物材料,算是魔材?但肯定值錢,並且能派上用場。”基爾肯定的說道。
除了這些常見的東西之外,還有另外一些找到的奇形奇物,比如被仔細包裹起來的怪物眼珠,隻有單獨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小小心臟,就那麼單獨一顆心臟,被泡在一個水壺中,不停的泵著浸泡它的清水。
甚至還有像是隨便從森林中撿拾的兩捆帶葉藤蔓,初次發現這東西的戰士還以為敵人將這東西當作臨時繩索呢,結果他上手觸摸了一下後,手掌微微發麻,才意識到這藤蔓帶有麻痹的毒素,觸摸不得。
這些東西顯然都是整個哈特那騎士帶兵穿過南部山脈跟各種各樣的怪物對抗後得到的各種材料。其中哈特那騎士擁有的占據大頭,而耶魯巴隻有一些怪物的尖牙利爪。
從這點都可以看出,如果沒有哈特那騎士存在,並擋在眾人身前,這支隊伍哪怕有著長毛山貓獸人帶領,估計也不太可能損失三分之一闖過整個南部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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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基爾交給血牙斯特處理,小心的帶著手套將怪物材料清晰清理乾淨,然後擦拭乾淨後,同一種類的放在一個袋子中存放。
等了很久後,天色都快黑了時,巴塔爾教士總算是帶著大包小包的長麥村村民們走出了礦洞。
他們一出來,不少人就用手捂住眼睛,遮擋突然變化的光線亮度,對眼睛的刺激。一些經常出來的婦女倒是還勉強適應外界的光亮,而一些小夥子,小姑娘,以及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自從被關進礦洞之中後,有好些人直到此時才再一次看到即將落山的太陽。
不少人都對突然開闊的天地,明亮的太陽感到懼怕,甚至下意識的想要縮回漆黑的礦洞之中,這讓巴塔爾教士看的更是落淚不已。
年輕的巴塔爾教士顯然已經哭過不止一回,而村民群體中,不少人也都有哭過,不過因為基爾來的更早,所以大夥兒對於巴塔爾教士的到來雖然感到激動,但不至於要死要活的。
畢竟村民們鼓鼓囔囔的肚子,滿是油水的嘴巴,實在是舍不得要死要活。
出來的村民們甚至還扛著一些鐵鍋,鍋裡還有著帶有溫度的鳥雀肉湯,此時往生起的營火上一架,很快就又滾燙起來。
戰士們看到這些肉湯,再看著村民滿是油水的嘴巴和臉龐,鼓鼓的肚子,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誰該可憐誰?
“不過,基爾大人真的沒說謊啊,這些村民真的是一副飽脹的樣子。他怎麼辦到的?”
“誰說不是呢,相比起來,我反倒是覺得咱們是不是更可憐一些?畢竟早上我隻喝了一大碗麥粥,中午在林子裡趕路時,隻吃了一小把烤製的肉乾。”
“嗨,我還以為自己帶著的這些肉乾,能換來被解救村民的羨慕目光呢,結果好嘛,反倒是咱們要接受他們給予的食物投喂。真是奇怪的發展……”
說是這麼說,但戰士們趕了大半天的路,下午又跟敗軍士兵戰鬥了一輪,此刻早就餓的不行,既然村民們願意將這些鮮美的肉湯分享給他們,他們也不客氣。
輪換吃飯,每個戰士都分到了一整隻鍋裡煮出來的鮮美禽鳥。
農婦們經過這兩天的做飯,已經逐漸掌握了怎麼處理這些禽鳥鳥雀,才能在手邊調味料不多的情況下,做出一鍋美味的食物來。
至少戰士們一手一個鳥腿,大口撕扯鳥雀結實的胸肉時,沒人抱怨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