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如同巨石投湖,在孫文翰心中激起千層浪。
眼前這個堪如擇人而噬人形凶獸的存在,此刻卻展現出如此嚴謹的紀律性與對軍規的絕對尊重。
這種與外表形成極致的反差感覺,讓孫文翰一時間有種強烈的撕裂感。
換句話來說...
孫文翰是真沒有想到,這個跟世紀悍匪的家夥,居然真的是龍國軍人。
他忙不迭的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要客氣,坐下說話。
而蘇銘也是沒有廢話,直接乾脆的坐在了眼前的這位虎賁軍官的對麵,也不說話就是直直的看著他。
孫文翰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口壓了壓心中的驚愕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能夠來這裡,想來王副軍長已經把話都給你說了吧?”
蘇銘點了點頭:“首長隻說我想要參加任務,就必須要經過你們虎賁的考核,隻要你們同意,那麼我就能參與此次任務...”
“我是孫文翰,少校職位,也是虎賁此次任務的負責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參與這次行動?”
蘇銘極為乾脆的道:“目標路易斯殺了我的隊友...他和另一個雜碎設局害死了我的兩個戰友。抹布和小湖北…他倆甚至連全屍都沒留下。”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了熊熊燃燒的殺意。
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鐵釘:“我得親手把他押回國,讓他在我的戰友靈位前——血債血償。”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甚至如果是麵試情況下,甚至直接會被判定出局。
任何國家的軍人,都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
而這種以複仇為理由,顯然是政治不正確的。
但是同為龍國軍人的孫文翰和孫雷兩人臉上,卻是都又閃過一絲快意和尊敬。
同為沙場男兒,他們顯然因為這個回答,略略喜歡上了這個看起凶悍的大塊頭。
孫文翰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又上下深深打量了兩眼蘇銘後道:“這個理由,我個人很喜歡...”
“那...”
蘇銘以為自己就這麼順利通過了所謂的考核,情不自禁的咧嘴就要笑出了。
但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孫文翰再次打斷。
孫少校搖了搖頭,“我聽王副軍長說,你好像受了些傷...現在把上衣和褲子都脫了,我要親眼看下你的身體狀況...”
聽聞這話,蘇銘的臉色瞬間微微一變。
自己的傷勢他自己太清楚了。
不提病例中記載的那些看不到的‘骨裂’,就是胸腹處剛剛縫合的槍傷,還有背後的大麵積槍傷。
他敢確保,隻要自己膽敢亮出傷勢,那麼就是除非這個孫少校瘋了,否則絕對不會同意自己執行任務的。
而孫少校也是敏銳的注意到了,眼前這個大塊頭在自己提出要看看其傷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遲疑了一下,顯然是自己這個要求讓這個大塊頭極為為難。
不用說了,這個大塊頭顯然是傷的不輕。
蘇銘有些急了,他皺著眉頭道:“領導,我想先進行考核...我不太喜歡對著男人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