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標在一旁,臉色微微漲紅,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作為同樣受過嚴苛訓練的特種兵,怎麼可能聽不出孫少校這“考核”裡埋的坑有多深?
這根本就是個單兵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要在一個陌生、複雜、滿是幫派分子的貧民窟裡,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精準定位並拿下被重重保護的目標頭目?
這需要的是周密的情報支持、默契的團隊配合、高超的偽裝滲透技巧,以及關鍵時刻能夠互相掩護撤離的戰術支撐。
彆說蘇銘一個人,就算把他鼠標自己,再加上洪隊、大炮全塞進去,在沒有後方支援和詳細情報的情況下,成功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這根本不是考驗個人勇武,而是在用一個體係才能解決的問題,去刁難一個單兵!
鼠標胸口發悶,差點就要忍不住開口為蘇銘爭辯,這太不公平了!
這簡直就是欺負人!
然而,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孫少校給自己使得眼色,瞬間知曉了這位指揮官的良苦用心。
這與其說是刁難,更不如說是保護。
用一道看似無解的難題,逼蘇銘這個執拗到頭鐵的家夥,自己承認“做不到”。
然後順理成章地把他送離危險的哥國,送回國內去養傷。
鼠標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雖然為蘇銘感到有些憋屈,但是卻又不得不承認。
這就是眼下對蘇銘最好的安排。
所以他最終也隻是張了張嘴,又看了看身旁的蘇銘,把剛剛想要為其打抱不平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孫文翰看著鼠標閉上了嘴,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就連蘇銘一同而來的戰友,都站在了他這邊。
那麼基本上來講,也算是大局已定了。
孫上校甚至都已經想好了,一會在蘇銘無奈放棄任務之後,自己該用怎樣惋惜且理解的語氣進行安慰這個大塊頭了。
然而,他茶杯邊緣的笑容,在下一秒,微微凝固了。
因為台下那個一直沉默的蘇銘,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憤怒、沮喪或無奈,反而……是一種讓孫文翰感到有些陌生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絲極為自信的弧度。
蘇銘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傳遍整個寂靜的大廳:
“孫少校,任務要求我清楚了。”
“不能留下任何我方痕跡,活捉艾德力,對嗎?”
蘇銘頓了頓,目光從屏幕上艾德力的照片上移開,移到孫文翰微微皺起的眉頭,然後繼續開口道:“如果沒問題,現在就開始吧?能派人送我一趟嗎?”
孫文翰確實有些不悅了。
他覺得蘇銘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用在這種明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上,就變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固執。
但他很快壓下了情緒,臉色恢複冷峻,沒有再多費口舌去勸說或解釋。
“孫雷!大苗!”他點名,聲音裡不帶任何溫度。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