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時間一晃即逝。
顧修雲、顧月乘著飛舟與許山道人彙合。
三座飛舟懸於空中,一座是顧修雲的飛舟,一座是許山的飛舟,一座是四人小團隊的飛舟,彼此涇渭分明。
“閣下就是閒雲客卿?”
四人小團隊為首的骸伐至聖漠然開口,“既然都是第六小隊成員,我等就得互幫互助,共同探清戰場周圍的情形,特彆是斷湖宮、神極宮等勢力,那幾家與我界宮都有著不小的仇怨,一旦遇上,必定是生死廝殺。”
“此外,也得注意古樹神族動向,這段時間古樹族跟斷湖宮走的很近,有聯手攻打界宮的跡象,他們若是一起偷襲,我界宮隻怕會損失慘重。”
骸伐至聖一副界宮主人的姿態,聽得側旁的青禾至聖連連撇嘴。
“惜命大哥,骸伐等人是界宮附屬勢力麾下的強者,”顧月悄聲解釋,“他們跟界宮關係極近,所以時常以界宮弟子自居,但實際上,他們沒有資格成為界宮各脈的真傳弟子,頂多隻能做個客卿。”
超級勢力收弟子其實很嚴苛。
要麼是從麾下州域大規模的選拔年輕小輩,一步步篩選淘汰,最後才有資格收入元老麾下,成為火界、玄界、寒界、墨界等各脈弟子。
要麼是像斷湖宮那樣,隻收自己的子民為弟子。
外人隻能做客卿或者附屬勢力門人。
無論是修行資源還是秘術典籍,內門弟子無疑要比附屬勢力多得多,比如顧月的界空指,隻允許內門弟子觀讀修習,骸伐等人就沒資格,除非他們立下大功勞,用界玉去換取典籍。
“諸位,既然已經彙合,咱們就直接出發吧!”
許山道人掃了眼周圍,“我們這次探查的範圍不算小,需要前往斷湖宮、神極宮、萬劫皇朝等諸多勢力,特彆是斷湖宮,務必弄清楚他們的動向。”
“明白。”顧月等人應聲點頭。
現如今,各大勢力的強者都聚集在一起,麾下因果跟命運體係強者不在少數,那些人早就封鎖了各自區域的天機因果,所以遠距離探查毫無用處,必須深入敵營,才能窺探具體動向。
探查小隊,就是負責刺探敵軍動向。
此外,各個勢力麾下也有巡守小隊,那些小隊在主力隊伍周圍行走,專門對付前來刺探軍情的隊伍,一旦遭遇,對方會以最快的速度請求支援,所以必須儘快脫身。
那也是探查小隊最大的危機。
“走吧!”
三座飛舟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不久後。
第六小隊離開界宮勢力範圍,眾人不約而同地收起飛舟,隱藏行蹤,周身也籠罩著各種秘術神通,提防敵人襲擊。
“諸位,接下來的路很危險,咱們必須時刻小心。”
許山至聖提醒道,“墨月道友跟閒雲道友沒參與過探查,或許不知道這邊情形,我們要去的第一處是斷湖宮勢力範圍,他們有一門凶獸神通,可以讓自己化身為凶獸,包括許多附屬勢力弟子,也都擁有這門神通。”
“凶獸神通千奇百怪,其中不乏擅長隱匿行蹤跟追擊識人之輩。”
“所以不隻是收斂神力氣息,我們最好連地麵都不要觸碰,免得留下任何痕跡,至於遁行,就用老夫的白玉盤,這座玉盤借天地之力行走虛空,與戰場氣息完美契合,不會引起任何波動。”
說著,許山至聖拿出三座白玉盤。
一座給了顧修雲,一座給了骸伐至聖,還有一座由他自己跟白貞、青禾使用。
“道友,你這玉盤價格不低吧?”顧修雲瞥了眼玉盤,臉上露出些許訝色。
白玉盤看似普通,卻散發著莫名氣息,不需要借助任何神力,就能在雲空中遁行。
此外,玉盤跨過之處,虛空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生靈。
“這是夫君親自煉製的靈寶,說是靈寶,其實跟丹藥有些相似,”白貞笑著解釋,“煉丹之道又稱醫道,有著活死人肉白骨的威能,自然也能模仿世間一切物質變化。”
顧修雲微微點頭。
煉丹,本是萬法道的其中一類,這門大道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隻是修行難度頗高,需要海量資源的支持,而且在廝殺方麵極不擅長,所以成聖者極少。
如許山道人這般人物,更是少見。
如果是在混沌世界,許山道人必定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沒人會讓他去拚命廝殺,隻會讓他在後麵煉丹救人,但這裡是混沌天域,無上境強者太多,還有許多元老級人物,不缺煉丹煉寶的高手。
所以許山道人也就沒那麼受重視了。
說話間。
眾人已經乘坐玉盤飛向遠空。
顧修雲跟顧月作為命運體係強者,自然要擔負著探查與尋找敵蹤的重任,骸伐至聖等人也沒閒著,血腥法則隱藏在玉盤周圍,卻化作無數絲線,將眾人重重包裹,無論是何等強敵,都很難透過血腥絲線襲殺他們。
此外,那位因果體係的至聖也在跟顧修雲、顧月配合,一邊探查周圍情形,一邊封鎖自身的天機因果。
眾人顯得小心翼翼。
顧修雲卻已經分出大半心神參悟天空中的陣法紋絡。
相比周圍區域,戰場中央的陣法紋絡似乎更加繁雜,深奧之處連顧修雲都有些難以理解,甚至他要動用大半力量,才能看清最高處的紋絡。
“無上境強者果真厲害。”
“隨手間就能布置如此繁妙的超級大陣,若是我,單是布置低層戰場區域,就得億萬年歲月。”
顧修雲心中感歎。
那些陣法紋絡極其繁雜,但又有些雜亂粗糙,不是無上境的陣法境界不夠高,而是那位懶得耗費力氣,隻要不影響陣法運轉,一些細節地方能簡化就簡化,反正整個戰場也不需要維持太久,最多兩三道年,就可以結束了。
“幸好那位無上境比較懶,簡化了細節處的陣法奧妙,也讓我參悟這座超級大陣省了不少力氣,否則耗費的時間可能要多出百倍,而且推演起來更加艱難。”
顧修雲不是無上境,他不知道哪裡是大陣的主乾,哪裡是大陣的枝節,所以每一處都要儘量模仿完整,才能悟透其中奧妙。
無上境的偷懶,反而讓顧修雲更容易辨認出陣法紋絡的主次,推演起來自然輕鬆得多。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千年過去。
探查小隊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也沒發現半個敵人,隻在遠處小心翼翼地窺探了各個宗派的動向。
這也不奇怪。
探查小隊再危險,也不至於次次都遭遇生死危機,若是那樣,誰還敢去探查敵情?
同時,一番探查之後,眾人也得到了不小的獎勵。
整個隊伍除了顧月,每個人都得到一塊界玉的獎賞,並記錄在功勞簿上,等宗門比鬥結束,再各自封賞。
“諸位,我們又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下次探查是在五千年後,到時候還是在這裡集結。”
許山至聖帶著白貞、青禾飄然遠去。
“丫頭,我們也找個地方休息吧!”顧修雲淡笑道。
“好。”
兩人尋了個偏僻之處,默默靜修。
……
就這樣,每隔五千年,第六小隊都會出去探查一次。
期間,探查小隊也遇到了其他宗派的隊伍,但都被顧修雲悄無聲息的避開了。
他懶得跟那些隊伍交手。
直到第三十五次探查,斷湖宮麾下的一支巡守小隊徑直衝向他們,避無可避,顧修雲才沒有繼續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