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遁光閃爍。
驪山老母已經來到尊客殿外的廣場,她遠遠便躬身抱拳,“老身接駕來遲,還請元老恕罪。”
“道友客氣了。”
顧修雲連忙擺手,“你是主我是客,理應客隨主便,貧道未曾提前告知便貿然造訪,應該是我們唐突了才對。”
“晚輩墨月,見過驪山前輩。”顧月在一旁躬身行禮。
“墨姑娘無需多禮。”
驪山老母臉上滿是笑容。
對於顧月,這位驪山宗主已經聽過了不少傳聞,有說她跟閒雲客卿是師徒,也有說是子嗣後輩,還有說是道侶的,原先驪山老母更傾向於前兩種。
可如今看來,第三種傳聞隻怕可能性更大些。
畢竟,那兩位的舉止動作實在不像師徒跟子嗣後輩,更像是同輩論交,可一個是元老,另一個隻是三重境中期的內門高階弟子,怎麼也算不上同輩啊!
隻能是道侶了。
“不管怎樣,我得跟這位墨月姑娘打好交情,”驪山老母心裡暗暗嘀咕,“閒雲前輩實力太強,連摧山元老都能強行鎮殺,如此人物,我哪有資格與之結交,還是墨月那邊容易些,此外,也能借墨月之手讓荊河殿跟煉甲宗栽一個大跟頭。”
作為巔峰至聖,驪山老母很清楚元老的實力差彆。
她知道,元老並不都是一個層次。
如東陽真君,明麵上隻是個半步無上境的散修,但無數年來,沒有哪家宗派敢來東陽州放肆,包括斷湖宮、萬劫皇朝、神極宮等勢力,哪怕有元老級強者在附近廝殺,也會避開東陽州的範圍。
由此可見,東陽真君的實力遠在普通元老之上。
而摧山元老作為無數年前就縱橫天域的絕世強者,當年在元老榜的排名便達到了前五十,後來排名消失,實力地位卻與日俱增,時至今日,肯定更強大了。
那些久遠的事情,旁人不知道,驪山老母卻非常清楚。
心念閃動間。
驪山老母臉上已經堆滿笑容,先是對顧修雲奉承了幾句,然後將話題轉到東陽州的風景與秘境險地方麵,再不著痕跡地搭上顧月,一番話下來,雙方的關係不知不覺親近了許多。
“閒雲道友,東陽真君還有一段時日才能歸來。”
“你若是對那些風景沒興趣,可以在驪山休息幾天,老身帶著墨月姑娘去東陽州的秘境險地轉一轉,特彆是那座烈陽照月池,那可是修行的絕佳之地,對墨月姑娘參悟法則肯定有不小的好處。”
驪山老母笑吟吟地說道。
話音落下,顧月頓時望向顧修雲,神色間卻透著些許異樣。
“丫頭,既然驪山道友誠心相邀,你就去吧!”
顧修雲淡笑道,“烈陽照月池是東陽州最頂尖的修行寶地,聽說每隔數百道年才開啟一次,每次持續的時間都很短,此等機緣,東陽州的幾大宗派自己尚且不夠用,居然還能讓你去走一趟,可不能浪費了。”
“小妹明白。”
顧月眼中閃爍著異彩。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驪山老母客套幾句沒什麼,可如今聽對方的意思,似乎真想請顧月去烈陽照月池。
那可是整個東陽州最珍貴的修行寶地,且一直被六大宗派聯手把持,外人絕不可能走進半步,如今驪山老母主動邀請,顧修雲跟顧月又怎麼會客氣,至於其背後的陰謀——
在顧修雲麵前,任她有多少謀算,都能一巴掌拍碎。
“墨月姑娘,那就隨老身走一趟吧!”
“好。”
兩人飛身離去。
顧修雲側旁隻剩下許山、白貞、青禾在繼續作陪。
白貞與青禾彼此相視,欲言又止,臉上隱約間閃過幾分尷尬。
許山道人卻是一副平靜姿態,不等顧修雲開口,他便沉聲道,“前輩,驪山師尊還是太著急了些,想必您已經看出來了。”
“看的不是很清楚。”
顧修雲似笑非笑。
“前輩見諒,在下也是片刻前才知道,驪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許山道人躬身解釋,“不久前,一位超級宗派的元老降臨荊河殿,想要收荊河殿的黑水至聖為親傳弟子,並且設下一場入門考驗。”
“那場考驗與我驪山有莫大關係。”
“據說,荊河殿跟煉甲宗準備聯手攻打驪山,黑水至聖的考驗就在其中。”
“而前不久剛離開的寒絕宗主跟陰靈門主收到消息後,卻想趁火打劫,狠狠地敲我們驪山一筆。”
許山道人說話的同時。
白貞跟青禾不斷使眼色,卻沒能阻止分毫。
直到許山將來龍去脈都仔細述說了一遍,她們才露出頹敗神情。
“完了。”
兩人心中哀歎。
驪山老母竟然敢算計元老,此事又被許山主動揭露,驪山的危機恐怕無解了。
然而,顧修雲臉上卻露出笑容,“許山,你說的那個元老,是哪家宗派的?”
“應該是玄門宗。”
許山回應道,“也不知荊河殿走了什麼大運,那黑水至聖雖說天賦卓絕,但也不至於被元老看上,還要收他為親傳弟子?若非如此,荊河殿跟煉甲宗絕不敢對我驪山動手,寒絕宗跟陰靈門也不敢來趁火打劫。”
說話間,許山微微搖頭,卻並沒有露出太多絕望神情。
此事對驪山的確是個危機,但也算不上滅頂之災。
不管怎麼說,驪山老母的實力在那裡,許山、白貞等三重境後期至聖也不是好欺負的,荊河殿跟煉甲宗聯手,最多毀掉驪山的根基,卻無法取他們這些三重境至聖的性命。
“玄門宗……有趣。”
顧修雲淡聲輕笑,隨即走向尊客殿內,“貧道接下來會在此修行一段時日,直到東陽真君歸來,你們就不必在外等候了,準備應對荊河殿跟煉甲宗的圍攻吧!”
話音落下,顧修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處。
“師兄,你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直到這一刻,青禾才終於開口,“師尊竟然敢算計前輩,恐怕閒雲前輩不會再出手幫忙。”
“不,隻有說了,前輩心裡才沒有芥蒂,”許山笑道,“而且師尊將此事詳情告訴我們,就是想借我們之口請前輩幫忙,如今看來,前輩應該是答應了。”
“啊?”
白貞、青禾滿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