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驪山老母微微歎息。
這也是她不跟荊河殿主計較的原因,誰會閒的跟一個瘋子爭論?
玄門宗元老找上荊河殿,十有八九也是這個原因。
煉甲宗主看似魯莽,其實頗為謹慎,肯定不會主動挑頭,但荊河老鬼不會考慮太多,隻要給他機會,一定會將驪山斬儘殺絕。
“前輩,荊河老鬼的道心已經有嚴重缺陷,等他徹底瘋魔,用不著我們出手,周圍的宗派就會聯手將其斬殺,所以您不必放在心上。”
驪山老母又補充了一句。
顯然是覺得顧修雲被荊河殿主的話語惹怒,想要親自出手,解決此人。
然而,顧修雲卻笑著搖頭。
“貧道豈會跟一個瘋子計較,不過他的黃泉道法頗有意思,我很感興趣,驪山道友,此事要麻煩你了。”
顧修雲望向驪山老母。
“前輩是想請荊河殿主過來做客?”驪山老母皺眉猜測,卻見顧修雲麵無表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頓時明白自己猜錯了。
也對,荊河殿主已經是個瘋子,怎麼請他過來?
除非抓過來。
但荊河殿名義上是東陽州的勢力,顧修雲若直接出手,肯定會引起東陽真君的不滿,他又需要落日金泉,不能跟那位真君生出嫌隙,所以隻能讓驪山老母幫忙。
“老身明白了。”
“請前輩等上幾天,我必定將荊河殿主給您抓過來,任您處置。”
驪山老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凶光。
宗門比鬥剛結束,她本想休養生息一段日子,如今看來,還是得狠狠地殺一場,也好,荊河殿敢來找驪山的麻煩,驪山為什麼不能報仇?
她又不是軟柿子。
更何況,這次是顧修雲主動要求,隻要事情辦成,她就得了一份大人情。
那日後驪山有難,顧修雲能不出手嗎?
“多謝道友。”
顧修雲轉身返回尊客殿。
……
數月後。
玄門宗元老落敗的消息果然傳遍了各個州域,普通至聖未必清楚,但那些三重境以上強者,卻有不少都收到了消息。
“池遊兄,你聽說沒有,玄門宗元老跟神極宮的三重境後期弟子廝殺,竟然落敗,以至於受不了打擊,最後瘋癲離去。”
“真的假的,胡說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從多方詢問,還專門購買了一份天心海閣的最新情報,最終確定,這件事貨真價實,落敗的玄門宗元老名叫水鑊,果然人如其名,就是個水貨。”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堂堂元老,怎麼會輸給三重境後期至聖?他們可是差了整整兩個境界啊!”
“聽說是驪山背後有一位超級強者,那位強者暗中加持,才讓三重境後期至聖有了對抗元老的戰力。”
“超級強者?莫非是東陽真君。”
“不是,天心海閣已經確定,坐鎮驪山的並非東陽真君,至於怎麼確定的,我不清楚,說是跟什麼路線有關,不管怎樣,驪山背後的那位能讓三重境後期至聖擁有媲美元老的戰力,肯定是混沌天域最頂尖的人物,我要趕緊去拜師,晚了就沒機會了。”
“我也去,咱們結伴同行。”
……
相比混沌天域各處的喧鬨談論,玄門宗顯得格外安靜。
玄門宗主脈深處。
一道道身影默默前行,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特彆是在元老殿附近,更是一聲不吭。
“滾!”
猛然間,一道嘶吼響徹虛空。
周圍的宗門弟子頓時四散逃離,而宮殿內,幾道身影如破布般被扔了出來。
每個都是內門高階弟子或真傳弟子,他們渾身顫栗,臉上還夾雜著幾分恐懼。
“水師弟,責怪這些小輩乾什麼。”
另一座元老殿傳來聲音,“那人沒有出手,隻派遣了一名三重境後期的神極宮弟子,單憑這點線索,他們怎麼可能查出對方的身份來曆,除非風老跟雷老親自過去。”
“不可。”
第三道聲音傳來,“那人能讓一個小輩擁有登天路門檻的戰力,他必定達到了二步登天乃至三步登天,如此人物,就算是無上境祖師對付起來也極其麻煩。”
“現在又是非常時期,核心區域即將開啟,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分危險,對方實力又如此強橫,還是儘量彆找事了。”
話音落下,元老殿周圍虛空一片寂靜。
顯然,玄門宗的頂尖元老們不想去報仇。
他們哪個不知道此事的前因後果?
說到底,就是水鑊元老沒有分到源石,又錯失了宗門比鬥戰場的那顆源石,心裡憋悶交加,所以去找驪山泄憤,結果不僅沒能泄憤,反而撞上鐵板,讓自己成了整個混沌天域的笑話。
這樣算下來,驪山有錯嗎?
其背後那位神秘元老有錯嗎?
沒有。
主動挑事的是玄門宗元老,最後吃癟的也是他,驪山隻是想要自保。
這種情況下,玄門宗更沒理由去報仇。
再說了,核心區域即將開啟,現在招惹一名疑似三步登天的強者,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玄門宗主脈恢複平靜,隻是氣氛越發沉悶,似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
而另一邊。
驪山已經向荊河殿開戰。
作為東陽州最古老的頂尖勢力,驪山的陣圖跟領域類靈寶顯然極多,僅僅數日,便將荊河殿完全封鎖。
雙方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始了瘋狂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