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肚子也都餓了,圍著冰箱挑了挑菜,最後覺得大中午的也不好搞太複雜,除了魚另外炒兩個肉菜吃吃得了。
很快午飯結束,眾人也不打算再次外出了。
接近一半人都不在院子裡,他們剩下的人也不需要強行安排點什麼行程,純休閒一個下午也不是不行。
難得清閒,葉三清乾脆回房看書,大家也都四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宮堯拿著手機,準備隨時應對潘紅玉那邊的情況。
其他人則是各自找了事情做,殷向明也回房去了。
他進屋關上門,映入眼簾的第一眼是潘永福的行李箱,和尚未收拾的床鋪。
殷向明在其他人那借住了兩個晚上,幾乎沒在這房間裡麵待,乍一看到這些東西,有一股翻湧而上的惡心感。
他徑直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
然後他就貼著牆邊滑坐到了地上。
風很冷,本來也隻是晚上才打開取暖器,這麼一來屋內溫度又低了好幾度,殷向明卻渾然不覺似的,靠著牆壁發呆。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屋裡的空氣清新一點。
雖然他也可以把潘永福的東西丟出去,但他惡心到完全不想靠近那些東西,就連靠著的牆壁,都是本來預留給他的這張床的床尾處。
早上他麻木地跟著眾人活動,吃過午飯之後仿佛才有了一些活氣兒。
這件事沒那麼快得到結果,雖然宮堯辦事肯定是靠譜的,但在官方通報出來之前,殷向明都不能真正地放下心來。
最起碼,也要等到明天……
他坐在地上,腦中回想起之前的對話。
潘紅玉和他談心的時候,到了最後說,“希望你能原諒媽媽。”
殷向明當時說,“媽,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他不會責怪,從而也不會原諒。
潘紅玉聽了這話,表情不知道是釋然,還是無措。
這場談話並不能算有一個好的結果,隻是得優先把潘永福處理完,才能談其他。
於是殷向明也繃住了,一直到今天宣布完接下來的安排,更準確地說是直到進屋來關上這扇門,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鬆到一半,惡心感又湧上來了。
他深呼吸,肺內湧入冰冷的空氣,閉眼不再去看那堆肮臟的東西。
惡心感逐漸消退,他的頭腦也逐漸清醒,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會被噩夢困擾了。
不會再有手“不經意”地觸碰他,也不會在半夜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