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佐擺出了一個非常驚訝的表情。
“我媽都在忙了,我兒子能不在忙嗎?您這話真是奇怪。”
“那麼我就問你了,你兒子做這些,要怎麼跟我們交待?當時不是說好的合作嗎?現在是……賺夠了,就想卸磨殺驢?”
六姨姐並不知道事情全貌,後麵半句她壓低聲音說的,以為能起到警示作用。
陸鼎佐的表情比剛才更滑稽了。
“你……其實不該我來說,但是我想告訴你,這完全不是我們明業的事,而且很快大家都會知道是為什麼。”
“不是你們針對,好端端地,大家會跟他出去以後都沒回來嗎?”
六姨姐都沒注意到他已經不用敬語了,繼續質問道。
“唉。”
陸鼎佐神秘地湊近她說,“反正也是要通報的,我提前告訴你好像也沒問題。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惹到了那位。”
他雖然湊近了,但是並沒有壓低聲音。
“那位”這個詞,一般用來指代一些不可說的存在,但……盛晗昱當然不是。
所以陸鼎佐也沒有賣多久的關子,而是說,“你們知道昨晚上這裡發生了刺殺和槍擊事件嗎?那位盛少爺中槍了,葉二少爺也是。”
不錯,陸明業給出的理由就是,盛晗昱要追究槍擊的事,他把這個事情完全描述成了如果他不主動帶人過去,那盛晗昱的怒火就會波及整個陸家。
好一個狐假虎威,但陸家人還真的都相信這個說法。
一如現在的六姨姐。
“你在說什麼,他們早上不是好好離開的,我都看到了!而且這和我們……不,我妹有什麼關係?”當然還是要質疑一下的,但她現在心裡已經開始相信了,而且還開始思考要怎麼撇清關係了。
沒辦法,做人還是要實際一點。
在她的理解中,宮家這種頂端家族當然比陸家更可怕。
沒辦法中的沒辦法,有的人就是認知不到世界上有正常的豪門家族,都認為應該和他們想象中的一樣。
雖然他們是沒有不良傳聞,對外形象也挺好的,但是誰能保證不是“知道實情的人都死了”這種情況呢?
而且盛晗昱被槍擊也算了,牽扯到葉家二少,這又是怎麼回事,怎麼陸明業一說要追求葉三小姐,就會在陸家地盤發生這種事,這是不是也太巧了點?
總不能是陸明業自己自導自演,然後趁機清除他們的計謀吧……
不對,乾嘛不猜測他們都是一夥的呢,直接演一個苦肉計,然後借機鏟除他們。
而誰能保證陸明業在那天是和葉三清初次認識呢?
況且他們都是正常離開的,完全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啊。
槍擊要是能打成這樣,那也太失敗了,簡直全是表演痕跡!
“這種事肯定有法醫檢測報告的啊,我騙你乾嘛?”
陸鼎佐奇怪道,“我都說了很快出通報,我現在唬你一天兩天的也沒用吧。”
“但你不能證明有關係啊!”六姨姐急道。
“我為什麼要證明啊,證明不是警方的工作嗎?”陸鼎佐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我就說做人不能隻關注後宅吧?你看你,連這種常識都沒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們隻是配合調查嗎?”
六姨姐仿佛從他的話中抓到了什麼希望,急迫地問道。
“我沒有這麼說,但我就算這麼說了,你問問你自己,你敢信嗎?”
不用他再解釋更多,六姨姐也知道他說得對。
她不認為六姨太會去安排槍擊這種事,又不是賭場平時要打人威脅人什麼的,無端端安排槍做什麼?
那玩意國內嚴格禁止,真要是開槍了,那豈不是一查一個準嗎?
但是,不進警局則已,一進……